七个间隙，七个窗口。

叶玄只用了一个。

佩剑前刺。

赤金色的剑芒穿过叶暗双短刃的交叉缝隙，剑尖直逼叶暗的咽喉。

叶暗双目圆睁。他的身法极快，身体在剑尖到达前零点一秒向右侧闪避。

剑锋擦过他的颈侧。

一道鲜红的血线从叶暗的脖颈右侧渗出。

一寸之差。

叶暗的双脚落地时身形微颤。他低头看了一眼颈侧的伤口。血珠从伤口中渗出，滚落在黑色战斗服的领口上。

“你……”

叶暗五官挤在一起，透出狠厉。

金刚境圆满对金刚境初期。

碾压。

叶暗全无退缩之意。他的双眼泛起癫狂之色。

“你以为你赢定了？”

他面部肌肉抽搐。

“你根本不知道叶家和天机阁的真正关系。”

叶暗的身形再次启动。他放弃了叶家暗卫体系的常规路数，改用了一套疯狂、不计后果的打法。

黑化功法的副作用在他的身体上肉眼可见地爆发。原本正常的肤色开始泛青，眼白中浮现出墨绿色的血丝。

他在透支生命力。

叶暗一边攻击，一边开口说话。语速极快，生怕自己来不及说完。

“两千年前！”

短刃从右侧劈来，被叶玄的佩剑格开。

“天机阁的创始人和叶家的始祖！”

左手短刃从下方上挑，被叶玄侧身避开。

“是亲兄弟！”

叶暗嘶吼出声。

叶玄的剑势未停。他的耳朵在听。

叶暗被佩剑的剑风逼退了三步，踉跄站定。黑化功法的副作用让他的五官极其狰狞，皮肤上出现了大面积的青黑色纹路。

他明白自己撑不了多久。

所以他拼命地说。

“两千年前，叶家始祖和天机阁创始人共同守护一棵树，建木！”

叶玄的剑停在叶暗面前一尺的位置。

“叶家守护建木，维护位面封印。天机阁护卫天门，监视位面出口。”

叶暗喘着气，眼中的癫狂之色愈发浓重。

“天机阁的传人堕落了！他们想打开天门飞升上界！兄弟反目！从此有了千年恩仇！”

叶玄的阴阳双瞳在叶暗说话的全过程中持续扫描着他的气机波动。

全无撒谎的迹象。

至少他本人相信自己说的是真的。

叶暗的最后一口气在黑化功法的反噬中耗尽。他的双短刃从手中滑落，金属在石砖上的撞击声在广场中回荡。

叶暗跪在了地上。

叶玄站在他面前，佩剑横在身侧。

“叶家的叛徒。”叶玄压着嗓音，“不配以叶姓死。”

剑起。

一道赤金色的光芒从西向东横扫。

叶暗的头颅在光芒过后与躯体分离。

头颅滚落在地面上。叶暗的面部肌肉在最后一刻抽搐着，嘴唇还在蠕动。

叶玄的阴阳双瞳聚焦在叶暗临死前唇语的最后一句话上。

双唇翕动，无声。

“阁主体内的半成品祖气……是你父亲……自愿给的……”

唇动停止。

双眼失去焦距。

叶暗死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