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那么厉害,魔王只碰了他一下,就变成那样了?”萧景明越发对大哥肃然起敬。
其实秦川也一直在想这个事情,魔王能不像那么厉害的结界,法力可见一斑。
糯糯与他对峙回来都睡了半个月之久,只是被大哥的血灼烧一下他就落荒而逃,魔王这般虚弱是不是也跟大哥有关系。
这么说来,对付魔王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萧景宣一脸茫然的看着大家,他不认为自己有这个本事。
最后还是糯糯给大家解惑了,“魔王已经虚弱了千年,不是因为大哥的缘故啦。”
萧景宣灿不理解,“既然如此,他如何还能织出那么厉害的结界来?”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魔王看上去很虚弱,但他的力量依旧很强大,我们看到的不过是他遗落在人间的一丝神识,也许我们都不曾看到他的本体。”
糯糯说着,心情不由得变得沉重,天书说这些事情都是因为自己而起,那这些死去的人,都是自己害的吗?
这般想着,她不由得再次拿出天书,将手放在上面去探寻答案。
天书册子摊在桌面上,翻开的那一页不知什么时候自己浮出了几行字。
糯糯认得那些字的笔迹,跟她荷包里那本天书封面上的纹路一模一样,歪歪扭扭的,像有人一边叹气一边写的,“圣光转世,乃天道归位之始。三界因果系于一身,魔界之祸因你而生,亦因你而终。”
\"因你而生\"四个字像钉子一样扎进她眼睛里。
她当真害死了那么多人。
除了糯糯,没有人看得到天书上的字,但几个哥哥明显感受到了糯糯情绪不对。
不由得问,“怎么了,糯糯?”
糯糯摇了摇头,她把天书攥在手里,手机上感觉到一阵极轻的震颤,像在替谁道歉。
她想起血狱里那些被圣光净化的恶灵、想起火海里那些朝月光球伸出手的童女、想起漠北城西茶棚底下像枯树桩一样坐着的大人们。
她不明白,自己明明没有做什么,这些人却因为自己受了那么多罪,甚至失去生命。
天书说她的身世非比寻常,可她明明就是爹娘的女儿,出生的襁褓现在还好好的呢。
她不想当神女,不想背负那么多人的生死,可是她似乎从来都没得选,有股无形的力量一直在推着她跑。
“他们真的都是我害死的吗?”糯糯喃喃自语。
她把天书放进荷包,坐在窗台上,膝盖蜷起来抵着下巴,看上去难过又无助。
萧景明出安慰,“糯糯,你别瞎想,你才没有害过谁,你在救人,一直都在救,你救了很多很多的人。”
“也许没有我,他们都会好好的,根本不需要人救。”糯糯说完,垂下眼睑,不说话了。
几个哥哥在她旁边坐了很久,没有开口劝她,他们知道有些话劝不住,得等她自己把那股劲缓过去。
窗外的赤岩城已经彻底入了夜,城东摘星阁的灯火也灭了大半,只剩几盏零星的夜灯还挂在高檐下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