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少年在光球里笑得前仰后合,狠揍了拓跋衍一顿固然解气,但最解气的是他被吓坏了,顾及未来很长时间他都睡不好觉,这也算是替那些被他欺负的人出了口气了。
笑够了,糯糯又指挥着光球,继续前进,他们的目标是国师府。
光球降落在国师府后院一处无人角落的空地上,球壁落地时无声无息,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糯糯收拢光球,那层白金光芒呼地缩回她手中的灯笼里。
四周的安静扑面而来。国师府的院子里没有风,没有虫鸣,没有檐铃响,也没有护卫,像被一只巨大的手捂住了嘴巴。
司马良第一个注意到不对劲,脚下的青石板石板是干的,但踩上去有一种黏滞感,像摸上了一层看不见的薄膜,不知道被沾上了什么东西。
几人带着疑问继续前行,发现前面有一个洞口,黑黢黢的洞口里透出一股腥臭又带着铁锈气的味道。
糯糯提着灯笼快步走到了洞口,她把灯笼举高,白金光芒照亮门内的景象,地面有一层厚厚的灰白色粉末,粉末底下凸起许多不规则的小块,一块一块的,像埋在雪地里的石子露出了半截轮廓。
司马良挤到她身旁,顺着光往里看了一眼。
他整个人僵住了。
那凸出来的半截轮廓他认出来了,是一根孩童的小臂骨,指节分明,细细的,像他妹妹小时候攥着糖人时的那只手。
司马良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他往前迈了一步要跨进门里去,糯糯伸手拦住了他。
“地上全是。”糯糯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了什么,“不要踩到他们。”
“这些败类。”萧景灿在后头低声骂了一句,把脸扭开了。
萧景宣攥紧了拳头,无声地绕到洞内的另一个门洞,里面是同样的灰白色粉末,数不清的骨骸,不同的是墙角堆着封了蜡的黑陶罐。
他走了进去,他蹲在墙角打开一只黑陶罐的封蜡,里面是一颗颗搓得均匀光滑的黑褐色泥丸。
“这是什么?”萧景明一直攥着萧景灿的胳膊,这地方太渗人了。
“不知道?”萧景宣摇了摇头,但是看了那个陶罐之后,他心里十分不舒服。
“他们是那些被抓走的孩子,”糯糯从荷包里拿出了月光球,球里面的星星点点一直在乱窜,很不安的样子。
糯糯将手覆在月光球上,像是在安慰它们,然后她接着说,
“那些孩子的魂魄被抽走,用于织补魔王的元神,他们的骨肉被碾碎了掺着矿渣做成药丸,给地底下的躯壳当养料。”
“你是说那些是孩子们的骨肉做的?”萧景明再也忍不住,直接吐了起来。
“嗯。”糯糯木然的回答着,她的很痛,那些孩子一定很痛,一定都被吓坏了吧。
司马良站在洞口没有进去。他的手使劲抓着洞口的墙壁,指甲都掐断了,可他像感觉不到疼一样,一直这么用力的攥着。
在糯糯的安慰下,月光球里面的小光点不再疯狂撞击了,他们已经安静下来了。
\"证据够了。\"司马良松开手转过身面对着所有人,他眼尾有些发红,但声音出奇地稳,“我爹不会再相信国师的鬼话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