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吓得抖如筛糠,“小的,小的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给本王让路。”慕容垂黑着脸,一个眼生,他的侍卫就把守卫们都拿下了。
“开门。”慕容垂的声音不容置疑。
守卫无奈,只得把门打开了。
慕容垂径直走向最近的一座粮垛。他推开侧面那扇窄门的时候手上用了力,木门撞在土坯墙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震得门框上的浮灰簌簌往下落。
门一开,霉气扑面而来。
那股味道浓烈得呛人,酸腐中混着一股潮乎乎的铁锈味,像什么东西烂在了潮湿的地里很久没人动过。
慕容垂被熏得偏过头皱了一下眉,但没有退后,反而迈进了一步借门缝漏进来的光打量里面的情况。
粮垛堆得很高,麻袋一层一层码到将近房梁的高度,可那些麻袋表面全部泛着一层灰绿色的霉斑,麻布纤维被霉潮侵蚀得发软发脆,靠近底部的几层麻袋已经塌了边角,碎谷粒混着霉团从破口漏出来洒了满地。
慕容垂上前几步戳了一下最近的一只麻袋。手指陷进去触到的不是坚硬的谷粒,而是已经腐化成黏软的泥状物的东西。
指头抽出来时指尖粘了一层暗绿色的糊状物,带着刺鼻的酸腐腥气。
他把手指往地上一抹,又往前走了几步,绕到粮垛后面。
垛后几排麻袋码得整齐一些,袋面颜色也干净些。他扯开其中一只的口子往里一探。
里面的谷粒饱满,色泽正常,是正经的新粮。他又扯开旁边几只,也都是新粮,但数量估摸下来只有整座粮垛的五分之一。剩下那五分之四,全是前端发霉变质的陈粮。
慕容垂站在粮垛间的窄道里,攥着那只扯开的新粮麻袋口子,指节发白。
他慢慢松开手,转身往外走的时候余光扫到地面,发霉的粮垛底部有几处破洞,麻袋纤维断口是新的,腐化的霉粮从那些洞里漏出来铺在地上,沿墙角汇成一条细细的暗绿色粉末沟道,朝着粮仓深处延伸过去。
他顺着那条沟道走。暗绿色的粉末断断续续,像一条被人刻意掩盖又没盖严的线,绕过几座粮垛拐了两个弯,在粮仓最深处靠近后墙的位置停住了,墙根底下有一道窄窄的暗门,半掩在几捆发霉的草席后面。
暗门是铁皮包的,表面刷了一层和土坯墙几乎一样的灰浆,若不是顺着粉末沟道一路摸过来,打眼一瞧根本发现不了。
慕容垂蹲下身,拽了一下暗门上的铁环。门没锁,铁环一拉就开了,露出底下黑黢黢一个洞口,斜着往地底探去。
一股比粮仓里更浓更沉的腐朽气息从洞里涌上来,混着矿渣那种特有的金属腥气,呛得他偏过头咳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