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安沉默了很久都没有开口,直到苏念都快睡着了,才听到耳边传来他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我知道你本事大。但软肋和本事无关。软肋不是因为你弱,是因为我在乎。”
他顿了顿,侧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无论你多有本事,我都是那个会在你身后替你兜底的人。”
苏念没睁眼,但嘴角弯了起来,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嘟囔了一句:“知道了。”
声音里带着困意,也带着安心。
顾淮安派人对林叙白的照相馆进行了彻底的搜查,找到了林叙白的汇款信息和最新一次联络时对方提供的汇款账户。
苏念直接把两个账户抄下来送回京市给楼文秀进行调查。
三天后,楼文秀给苏念打了一个电话。
“林叙白汇出的大额资金流向查到了。过去三年里,他向同一个账户汇款过七次,那个账户已经确认过,是刘永新找人开的账户,刘永新亲口承认,这些钱有大半给了蔡卫东,一小部分进博物院一位副院长的口袋。至于这个新的汇款账户,是个假身份,我们正在查。”
苏念握着话筒,沉默了。
博物院的副院长,监守自盗,三年来七次盗取国宝走私出国,只为帮一个叛国者?
楼文秀的声音也有些沉重:“人已经控制了,正在审讯。你那边,也要盯一盯,老缪和沈部长的意思是,最好能把前面七次流失的宝贝找回来。”
“我明白。”就像之前找回被那波岛独势力拐卖的妇女儿童一样,她和小队的人奔波全国各地,直到她离开内地前才把人全部找回来。而其中,已经有一名妇女不堪欺辱上吊自杀,还有一个三岁的小男孩儿在买主家里染病去世。
一个人作恶,牵扯一大批百姓受苦,甚至有人失去了生命。
这样的人,如果真的成了事儿,这本就荒诞的世界,又会变成什么德行?
苏念不敢想。
但此刻,她终于体会到自己身为国安小队一员存在的意义,也再一次觉得,拥有空间金手指的自己,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意义。
如今,她有了新的副本任务,她要找到所有被卖掉的国宝,带它们回家!
只等林叙白和那一船的走私犯供出买家信息,她的副本任务将正式开启。
“蔡的事表面看着结束了,但真实情况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念念,你在那边一定要小心!有什么问题随时回来找我。”
“我会注意的。”
挂了电话,苏念在窗前站了很久。
远处传来战士们训练的口号声,整齐而充满力量,几个小孩儿从楼下笑着跑过,几个军嫂端着搪瓷盆子头上裹着毛巾从澡堂子方向边说边笑着往回走。
眼前的一切,岁月静好。
而这份岁月静好,需要很多人来默默守护。
苏念深吸一口气,把心里沉重的思绪暂时压了下去。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苏念和顾淮安终于能有闲下来的时间。
这天早上,顾淮安难得没有去旅部。
他穿着简单的白背心和军绿短裤,在楼下的树荫里给两个孩子做小木马。
顾安宁蹲在旁边认真地递钉子,顾守正则拿着锤子在木头上敲敲打打捣乱。
苏念坐在一旁的马扎上边吃木瓜边看着孩子们玩儿。
钱大娘拎着一网兜虾蟹贝类,和两个军嫂乐呵呵往回走。
看到苏念,钱大娘忙上前打招呼。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