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见父亲反应这么大,确定他应该是知道什么,点头道:“他就在海岛劳教所,海岛发生海啸,他趁机逃走,被我和顾淮安抓回来了。”
苏锦荣瘫坐在椅子里,顺手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相册,翻开一页,指着照片:“是他,爸爸曾经最好的朋友。”
苏念惊诧,最好的朋友?可她从未听父亲提起过。
“他退伍回来本来是要分配到公安的,因为我当时分配在机械厂,他选择跟我成为同事……”苏锦荣的手指隔着塑料膜摩挲着照片上喘着工服的年轻于勇,叹息道,“他是厂里最好的钳工,技术比武年年拿第一。”
“那他到底为什么被关进了劳教所?”
苏锦荣盯着照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
“当时,他和妻子刚结婚没多久,感情很好,妻子还怀了孩子。有一天晚上,他妻子下夜班回家的路上,被县里一个领导的儿子带人拦住……给糟蹋了。”
苏念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所以,是杀人为妻子报仇吗?
“他妻子受不了这个打击,当晚就跳了河,一尸两命!”苏锦荣声音有些颤抖,“还是你妈帮忙穿的寿衣……于勇报了案,可那个领导的儿子家里有钱有势,案子被压了下来,连立案都没立。他告了半年,跑断了腿,一分钱赔偿没拿到,连一句道歉都没等到,还被厂里开除了。”
“后来呢?”苏念问。
“后来……”苏锦荣叹气,“后来他突然有一阵消失了,等我再听到他的消息,说他把欺负她妻子那男的和他当领导的爸都给杀了……我去公安打听过几次,说他被判了死刑,已经执行了……看来,那些人是嫌我烦,骗了我!”
苏念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说话。
“如果当时没有这事儿,这厂长的位置,轮不到我。我了解他的为人,一直不相信他能做出杀人的事情。”
“于勇让我告诉你,说人不是他杀的……”苏念心中疑惑,“爸,我想调查这件事,你还记得当初办这个案子的公安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儿工作吗?”
苏锦荣皱眉想了想:“名字记得,下午我去打听一下他现在工作的地方,今天我和你妈休息,孩子就放着,晚上你带淮安回来吃饭。
“好。”苏念忧心忡忡点头,转身离开。
劳教所。
高墙内狼藉一片,犯人们在公安和武警的监督下,清理淤泥和杂物,清扫监所。
苏念说要见于勇,想问他一些事,劳教所长有些疑惑。
“这……他是重刑犯,加上这次逃跑,顾及等这里修正完毕,我提请上面,会直接枪毙他,这样的人,苏同志还是不要见的好。”
苏念递过自己做的一饭盒卤肉,饭盒下面垫着几张大团结。
“所长,于勇是我爸的故交,我想替我爸看看他,通融通融。”
所长看到饭盒,明显皱眉:“苏同志,不是我不让你见,我也是为了你的安全……”
话没说完,苏念直接把饭盒放在了他手上。
所长摸到饭盒底下的钱,眼睛立马亮了一下,不过马上忍住脸上的情绪,慌张往外推:
“不行不行,这可不行,顾旅长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怎么能收你这个!快收起来!”
苏念:“带我去见他。”
所长倒是没再推让,拿住了饭盒,和下面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