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男人的脸色瞬间白了,他猛地弯腰去抢那只皮箱。
但顾淮安的动作比他更快。他去拉苏念时,就势一个扫堂腿绊在男人脚腕上,男人重心不稳,整个人朝前栽倒,额头磕在旁边的座椅铁架上,咚的一声响。
他挣扎着还想爬起来,顾淮安已经用膝盖死死顶住他的后背,一只手反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脑勺。
动作迅速又干净利落,对方完全无招架之力!
“别动!”顾淮安声音冷冽,“再动一下,我把你胳膊卸了。”
男人疼得龇牙咧嘴,嘴里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什么,但终究是老实了。
船舱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有妇女抱着孩子往船舱另一头跑,有男人抄起了板凳想过来帮忙,还有几个胆大的凑过来想看热闹的。
苏念蹲下身,屏住呼吸,拉开了皮箱剩余的搭扣。
一具成年男性的尸体,蜷缩着被塞在箱子里,胸口有大片暗褐色的血迹。
苏念的目光落在尸体的脸上,瞳孔骤然收缩。
那张脸她见过。
就在出发前,老缪给她看过一张照片,那是国安安插在海岛的联络员,叫周生。而她来岛的任务,就是寻找失踪的周生。
但现在,她还没上岛,她的任务目标已经找到了,只不过变成了一具尸体。
苏念看向顾淮安,显然他也认出了周生。
“啊……”
“杀人啦!是死人!”
“打死这个杀人犯!打死他!”
乘客看到尸体,都吓得往后躲,有些孩子大姑娘的,甚至吓哭了。
几个胆子大的男乘客拎着搬凳子破菜叶子过来就往那人身上招呼。
“人不是我杀的,我是他同事,只是想把他带回家。”被顾淮安压在身下的男人委屈着喊道。
苏念正要将那男人拎起来仔细盘问,人群里突然挤进来一个身影。
“哎呀!这不是张师傅吗?这是咋了?”
正是刚才给苏念橘子的那位热心大娘。
她几步冲到前头,看到了敞开的皮箱里面的尸体时,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了。
“老周?这是老周啊!”大娘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带着哭腔,“老周这……这是咋死的?这是咋回事啊?”
苏念和顾淮安对视一眼,苏念开口问道:“大娘,您认识这两个人?”
张师傅见来了熟人,赶紧抬头:“刘大姐,你快帮着解释一下,人真的不是我啥的,我哪可能杀老周!”
大娘抹了一把眼角哭道:“认识!咋不认识!这死了的是我们军区服务社的周师傅,叫周生,你们摁着的是后勤的张师傅!他俩半个月前一起出岛办事,说是去湛洲采购物资,怎么……怎么就……张师傅,这到底咋回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