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家属给两人使眼色。
有关系好的,赶紧提醒。
“这是咱们新来的顾旅长的爱人苏同志,这肉是她拿来的!”
两人的丈夫都是军区的老人儿了,职级也不低,家里的男人本就对年轻的顾淮安来接任旅长感到不满呢,甚至觉得挡了他们的路,眼下又看到苏念才这么点儿小岁数,更是肆无忌惮的当面酸了起来。
“倒是京市来的军官,不知道咱们这穷乡僻壤日子过的多苦!这年头谁家不是紧巴巴地过日子?这一顿肉下去,怕是要吃掉我们家半个月的伙食费了。”
“人家旅长年轻有为,工资高呗,不在乎这点儿钱。咱们这些老军属啊,跟着熬了十几年,还不如人家刚来的过得好!”
两人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厨房里的人都能听见。
其他没说话的人都悄悄朝苏念看。
这俩人可是家属院儿里最能的,平日谁都不敢惹。
见苏念只闷着头洗葱不说话,众人以为她年纪小又初来乍到,要忍下今日这局面了。
“苏同志,你这衣服料子一看就是贵货!咱们这岛上可不常见啊!要我说还是太年轻,不会过日子,也不知道咱们基层小地方的苦!”
“听说顾旅长才三十多岁啊?我在军区这么多年,可从未听说谁三十多就能当旅长,我还好奇呢,现在看来,家里生活条件这么好,看来是买的官儿吧?”
苏念洗完葱回到案板前,抓起菜刀,一刀剁向五花肉。
咚得一声,两人终于闭嘴了。
“两位嫂子,我初来乍到,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不过听你们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个问题想请教。”
对方傲慢问道:“什么问题?”
苏念举着菜刀,笑眯眯地看着她:“来岛之前,京市领导说,咱们海防旅的官兵常年驻守在祖国的最南端,风吹日晒,巡逻执勤,有时候台风天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来的路上也听孙参谋说,旅里一直号召家属们互帮互助,团结一心,共同守好这个大后方。两位嫂子在岛上住了这么多年,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些吧?”
两人对视一眼,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苏念继续说:“我男人刚上任,我这个做家属的,头一天到驻地,就想包顿饺子做个红烧肉给楼上楼下的军嫂们尝尝手艺,也算是混个脸熟。这肉是我爱人用自己的钱和肉票在湛洲买的,没花岛上一张肉票。怎么就碍着两位嫂子的眼了?”
刚刚看着还是一只小绵羊的苏念,此时却眼神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两人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精彩。
没想到小小年纪牙尖嘴利,居然把她们说得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旁边几个原本在围观的军属,有人低下头假装专心洗菜,有人嘴角微微翘起,显然是在憋笑。
两人自然是不服气的,嘀咕道:“我们也就是随口说说,这么较真干什么?”
“就是,不过是随便一说……刚来就拿出旅长夫人的架子欺负随军家属,真是架子大!”
苏念轻嗤:“随口说说当然没问题,我也是随口问问。往后大家住在一个大院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是什么人大家心里自然有数,不劳你们在这儿先入为主!我是个直爽人,喜欢有话摊开来说清楚,免得有些心思不正的人胡乱给人扣帽子说一些不着边际的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