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枝，别怕，都是假的。”

男人宽厚的手掌攥住她的，带着一种无声的力量感。

宁枝挣扎着掀开眼皮，氧气面罩呼出的热气聚拢在鼻间，睫毛上挂着湿润水珠，模糊的视线里，战北霆的面容渐渐清晰。

“枝枝，你醒了。”战北霆大喜过望，是眼角眉梢都能透出来的喜悦。

“我去找医生。”

他欲起身，却被宁枝攥住手腕。

她鼻尖耸动两下，睫毛上的泪珠大串滚落。

“都是假的。”女人的目光哀伤而脆弱，“果然一切都是假的。”

季婉没有恢复正常，现实一片狼藉。

她伤心的哭起来。

战北霆心疼的将人搂在怀里，拍着她的背安抚，“你梦到了什么？可以和我说说吗？”

“梦到了我妈妈。”宁枝伏在他的怀里哭了一会，情绪稍微稳定下来后，又哽咽着说，“还有一个小男鬼。”

“小男鬼？”

宁枝点点头，“好像六七岁的样子，冷冰冰的，不爱笑，不知道为什么和我妈妈在一起，对了，他还发出了你的声音，叫我枝枝。”

“他说他是我老公，让我不要害怕。”宁枝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我天啊，现在的鬼都太坏了，竟然伪装成你，还好我没有上当。”

战北霆听了一会，沉吟道：“有没有可能是，你的梦境错乱了，那些话确实是我刚刚说的，只是错乱的由他说出来了。”

“呃？”

宁枝哭声一止，眨着泪眼望向战北霆。

“刚刚我见你痛苦挣扎，便握着你的手安抚你……”战北霆复述着刚才的话。

和宁枝在梦里听到的一模一样。

所以不是男鬼。

宁枝小脸掠过一抹尴尬的红，连伤心都顾不得了，轻咳一声说：“那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都不认识他，无缘无故就出现在我的梦里，肯定是来害我的。”

战北霆闷笑一声，抽了纸巾给她擦眼泪，“这就是你不讲理了，还记得吗？你之前和我说过，有段时间总能梦见一个男生，勾的你想要谈恋爱。”

“怎么那个男鬼就能让你春心荡漾？今天这个就是不怀好意？嗯？”

他俊脸凑近，低沉的嗓音丝丝缠绕在耳边，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

宁枝脑筋转的飞快，“当时没遇见你，所以会有些留恋嘛，如果那时就早早和你在一起了，谁还想那些男鬼啊？长得再帅都不想！”

战北霆脸上笑意变深，“油嘴滑舌。”

他屈指弹了一下宁枝的额头，但眼里写满满意之色。

“今天这个小男鬼长得怎么样？”他故意逗弄道。

宁枝回想了一下，“说实话，记不太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