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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2 章 曾经的好兄弟!

李天龙一把甩开他的手,恶狠狠地骂道:“滚远点,我的事不用你管!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杜雪东,咱俩的恩怨没完,你给他妈我记牢了!”

旁边的小弟赶紧上前把他搀扶起来,李天龙忍着剧痛,扭头看向焦元南:“行,焦元南,今天这笔账我记下了!”

黄毛用枪指着他:“操你妈,来…你给我站住!谁他妈让你走了?怎么,不服?”

就在这时,焦元南带着老棒子快步走了过来。

“黄毛,住手!今天是什么日子、什么场合,你他妈动枪?”

“南哥,他张嘴就骂你!”

焦元南目光落在李天龙流血的腿上,平静开口:“哥们儿,我跟你素不相识,咱们之间有过节吗?”

李天龙强撑着:“你就是焦元南?现在冰城就你最横是吧?”

焦元南眉头一皱:“我看你是跟疯狗一样,逮谁咬谁呐?今天我不跟你一般见识,赶紧滚蛋。”

黄毛依旧用枪指着他:“我南哥跟你说话听不见?再他妈磨叽,我把你另一条腿也给废了,麻溜滚蛋!”

李天龙眼底闪过一丝凶光,可他心里清楚,现在根本不是逞强的时候,再敢放狠话,今天两条腿都别想保住。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咬着牙低声吼道:“走。”

几个小弟架着他一瘸一拐地走出宴会厅,裤腿上的鲜血不停往下淌,非常狼狈!!。

焦元南一瞅,骂了句我操,开口说道:“雪东啊,不是,这到底咋回事啊?你跟他有啥深仇大恨呐?”

杜雪东摆了摆手:“南哥,你先回去坐,等会儿我上你那边,再跟你好好唠唠这里头的事。”

焦元南也没多追问,带着人先回去喝酒了。杜雪东跟刘学选几个人,紧跟着从屋里追了出来,刚追到宾馆门口,就看见李天龙被几个兄弟搀扶着。

杜雪东扯着嗓子喊:“大龙!”

李天龙闻声猛地一回头。

杜雪东从包里掏出两万块钱,“啪”地往身前一递:“大龙,我知道你刚出来,手头肯定紧,一会儿去医院检查看病都得花钱,这钱你先拿着应急。”

李天龙眼神冷冷地盯着那沓钱,又瞥了眼杜雪东,咬着牙骂道:“你妈的,你给我记着!”

“这钱我他妈一分都不要,咱俩之间的事儿,指定没完!还有那个焦元南,他不是挺牛逼吗?你等着,我早晚得干了他!你也清楚我大龙是什么脾气!”

杜雪东连忙劝:“大龙,你这人咋这么死犟呢?焦元南那人其实挺实在的,这事儿绝对是个误会,你能听明白不?”

“误会你妈?你可真会说漂亮话!来来来,你让我也给你一枪,然后咱俩就当是误会,你看行不行?”

李天龙火上头了,“别在我跟前装他妈老好人,我不回冰城也就罢了,既然我回来了,杜雪东,你给我记死了,我挨个他妈收拾你们!你不总跟我嘚瑟吗?”

“还有那个焦元南,什么冰城一把大哥,你就等着瞧,我他妈早晚弄了他!”

说完这话,两万块钱他碰都没碰,带着身边的兄弟扭头就走,根本没搭理杜雪东一行人。

一行人跟着大步走出大门,这主儿也是个狠茬子,硬生生咬着牙,半声疼都没吭出来。

一旁的刘学选看着这场景,叹了口气对杜雪东说:“东哥,这人啊,真是会变的。拉倒吧,你还想着跟他讲兄弟情义,可人家拿你当哥们儿了吗?”

杜雪东摆了摆手:“行了,走吧。”

当天就闹出这么一档子插曲,可混社会的谁没经历过这些磕磕绊绊?没点风浪哪能站稳脚跟,就拿枪比划了一下,也没人真往心里去。

总的来说这场生日宴办得还算圆满,宾客陆续散去之后,杜雪东就跟着焦元南回了物流园。

俩人在焦元南的办公室里坐下,杜雪东给焦元南倒上一杯热茶。

焦元南看向他:“雪东,你跟那个李天龙到底是怎么回事?跟我好好说说,这里头到底藏着啥事儿。”

杜雪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轻轻放下。

焦元南看着他的神情,就知道这事儿里头藏着不少过往。

杜雪东抬眼叹了口气:“南哥,这事儿可是好多年前的旧账了。那会儿我跟李天龙,全都是南下支队,豹队的人,一直跟着黄瘸子黄庭立混饭吃。”

咱说…当年跟着黄瘸子黄庭立混的时候,杜雪东也就二十出头,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小伙子人长得精神,身手还利索,最关键的是为人讲究、重义气,下手还特别狠,所以特别受黄庭立器重,打心底里欣赏他。

后来杜雪东直接当上了豹队的队长。

李天龙比杜雪东大上三岁,俩人都是冰城铁西出来的,处得那叫一个铁,说是过命的生死哥们儿一点不夸张。

李天龙也帮着杜雪东打理豹队里的一众兄弟,俩人搭伙办事特别默契,配合得滴水不漏。

刘学选、老球子这帮人,当时也都是豹队里的成员。

他俩关系好到这份上,队里谁不清楚?

有老哥纳闷了,俩人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咋最后还翻脸了呢?

老话讲…万事皆有因果,这事的根儿,还得追溯到一九八几年。

那回他们外出“干活”,就是在北京开往郑州的列车上,行里人管这叫上车打猎。

当时一行十五六个人,登上了这趟绿皮火车。

最开始他们还靠手艺吃饭,趁乘客睡着的时候悄悄顺走行李背包。

后来胆子越来越大,越来越猖狂,干脆直接明抢,用东北话讲就是干个子了。

那时候哪有银行卡,大家伙的现金全用布小腰包勒在腰上,钱都塞在里头。

这帮小子眼神非常贼,一眼就能瞅出来谁身上带了硬货。

眼看快到站了,就凑到目标跟前一坐,大鼻子一哼,直接伸手把腰包扯下来就揣走,干得特别横。

那回杜雪东带着刘学选几个人,负责一号到八号车厢;李天龙领着另一拨兄弟,管八号到十二号车厢,分工分得明明白白。

要是碰到小活儿,互相递个暗号心里有数就行;真遇上大买卖,得手之后就赶紧收手,就近找个车站下车跑路。

他们上半夜一般不动手,就在车厢里来回溜达转悠,专门物色目标,眼神都非常毒。

甭管钱是揣兜里,还是缝在裤衩暗兜里,单凭对方的眼神和神情,就能判断出来身上有没有货。

这里面有四个人,往后故事里还会经常提到:于光、孙启山、曲波,还有陈亚东。

刚才来参加杜雪东生日宴的人里头,还有个叫于忠的,可惜这人早就不在了。

早先一回在火车上“爬活”作案,直接被乘警抓了现行,最后当场被击毙了。

有人可能纳闷,不就是个小偷吗,至于直接击毙?

当时乘警已经把他单独叫到一边问话,结果这小子直接把兜里的东西哗啦一下全翻出来,嗷嗷喊:“都给我躲开!都别往前来!”

那会儿车厢里列车员和乘警都在,车上就俩执勤的,一个乘警长,一个普通年轻民警。老乘警一眼就看出来,于忠这状态已经是穷凶极恶了。

于忠直接掏出刀子来回比划,红着眼睛喊:“都别过来!谁敢上前我就扎死谁!听见没有,给我让开!”

他非要往两节车厢中间的连接处挤,那个位置有车门,他们这帮人手里都有开门的钥匙,不管车速快慢都能把门打开。

那时候的绿皮火车也就跑个六七十迈,他打算直接跳车跑路。

警察哪能眼睁睁放他跑,直接掏枪指着他:“把刀放下!”

于忠哪肯听话,张嘴就骂:“放你妈!”抬手就朝着年轻警察的肚子狠狠扎了一刀。

老乘警一看这是暴力袭警,后果太严重,直接开枪,一枪正中脑门,于忠当场就被击毙了。

咱们再说回当年那趟列车上的事儿,时间过得挺快,火车哐当哐当一路往前开,晃得人昏昏欲睡。

那时候出门赶路,只要跟哥们儿一块儿,基本得带上吃的,烧鸡、花生米、香肠,再拎上几瓶白酒,往火车的小桌板上一摆,几个人就开喝。

撕个烧鸡大腿,掰个酱猪蹄,抿一口白酒碰个杯,那小日子别提多舒坦了。

那时候坐火车,就爱慢慢享受路上的光景,边喝边看窗外风景,一路飞驰,那叫一个得劲。

一般坐这种长途绿皮车,大家都会喝点酒,毕竟要熬一整夜,前半夜喝酒唠嗑,后半夜倒头就睡,一觉睡醒第二天就到站了,也不遭罪。

就在这时候,李天龙带着于光走到七号车厢,抬手悄悄一指旁边一桌人:“看见没,就那桌。”

为啥盯上这桌?桌上一共坐着四个人。

老式绿皮火车的座位大伙都清楚,左边是能坐六个人的大长桌,旁边还有只能坐四个人的小方桌。

这四个乘客是同一个单位的,北京一个大厂的,要去郑州采购一批原料,其中两个主要采购员,一个姓刘,一个姓张。

另外两个是厂里的保卫干事,一个叫董建军,另一个姓啥,年头太久记不清了。

八几年那会儿可不像现在,揣个手机走到哪扫码付款就行,出门不管是进货还是办大事,全靠现金。

这四个人带的钱数放到当时绝对吓人,八几年,整整揣了一万块现金,都装在一个皮兜里,被小刘夹在腿边死死护着。

他靠着车窗坐着,一直用腿顶着包,只要人醒着,这兜子就丢不了,这话一点不掺假。

桌上摆着烧鸡、花生米、干豆腐卷、大葱,两瓶白酒你一口我一口地哐哐干着,喝得挺尽兴。

李天龙在旁边一瞅,心里立马有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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