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喜伟哥几个下了车,顺着坑坑洼洼的土道,就奔工棚走过去了。
刚走到院门口,赶巧三胖手下一个兄弟,正蹲门边上拉屎呢。
那小子抬头一瞅乌泱泱来人了,吓懵逼了。
提上裤子…他妈扭头就往屋里跑。
“我操…大哥!不好了!外边来老些车了,闫喜伟带人杀过来了!”
三胖眼珠子一瞪。
“我操他妈,家伙事都给我拿出来!”
他转身回屋,“哗啦”就把喷子拽出来了。
“都把镐把、片刀拎上!”
三胖自已就一把喷子,手下兄弟全拿的冷兵器。
李春海在旁边愁得脑袋都大了。
“我滴妈呀,我干这么多年工程,从来没像今年这么邪门,我就不理解了,给他俩钱打发走就完了,扯这犊子干啥啊。”
“现在说这话有啥用,你搁屋里待着吧,别出去掺和!你他妈也不是干仗的料,搁屋等着就行。”
“老三啊,可别整出大事啊。真出了事,花钱平事犯不上啊!不行咱就认了,给他俩钱得了呗!。”
“操…别他妈磨叽了!”
三胖撂下一句话,拎着喷子就往外走。
刚一出门,闫喜伟那帮人也走到跟前了。
车往院门口一停,呼啦啦全下来了。
俩伙人隔着七八米远,当场就对上了。
三胖他妈也不废话,抬手照着闫喜伟“哐”就搂了一枪。
俩人隔了七八米,散弹打不着要害,顶多崩着点。
闫喜伟嗷唠一声。
“你妈的…!”
他也随身带着喷子呢,抬手“哐”的就回了一枪。
当时两边的情况,三胖跟闫喜伟俩人根本不到跟前,就隔着老远互相放枪壮声势,说白了就是吓唬人。
就他俩手里有枪,身后那帮小弟拿的全是镐把、砍刀这类冷兵器。
俩人枪里总共就两发子弹,你一下我一下,“扑通”“扑通”全搂出去了。
谁也不敢往前硬来,就远远地比划两下,没一会儿功夫,俩人子弹就全打光了。
子弹一空,闫喜伟把手一挥:“都给我上,全撂倒!”
闫喜伟带的人多,而且手底下全是实打实的狠货,下手贼鸡巴黑。
反观三胖那边,一共就十来个是自已亲兄弟,剩下那十来个全是花钱雇来撑场面的。
那帮雇来的人一瞅真动枪了,当时就怂了:我操,玩命的活儿谁跟你们扯啊?
让我站个场撑撑门面还行,真动手打死人可犯不上。这帮人悄咪咪往后撤,直接躲屋里去了,就剩三胖身边那十来个嫡系兄弟还在硬扛。
三胖回头一瞅,身后已经叮咣五四干起来了。
十来个人哪能干得过二三十号人啊,那不是纯纯扯犊子吗?
对方镐把、砍刀全招呼上来了,劈里啪啦打了也就几分钟,三胖身边的兄弟就全被撂倒在地了。
毕竟人家人多势众,双拳难敌四手。
眼瞅着手下全躺地上了,三胖手里还攥着那把没子弹的破枪,举着还在那硬撑呢。
闫喜伟几步就走到他跟前,手里砍刀“啪”一下就架他脖子上了:“别动!操你妈…再动剁了你!”
“行,我不动,我说…你他妈也太拿自已当回事了!我告诉你,今天你要不把我撂在这儿,等我缓过来,我指定给你干废!你别让我有翻身的机会!”
闫喜伟他妈一瞅,跟他废啥话啊。
枪里没子弹也不耽误揍人,他直接攥着枪把子,照着三胖脑袋就砸。
“操!操!操!”
“哐哐”几下,直接把三胖砸得懵啦!。
旁边好几把砍刀都架在三胖脖子上呢,他再横也不敢乱动,真敢动一下,脑瓜子都得被削下来。
就这么着,闫喜伟攥着枪把子,劈里啪啦照着他脑袋砸了他妈十来下。
三胖那脑袋本来前阵子刚被砍完,刚缝完包上,还没等拆线呢,这下直接又他妈给砸开了,血顺着脸往下淌。
没一会儿功夫,三胖就被砸迷糊了,趴在地上起都起不来。
这时候屋里就剩李春海了。
之前就说过,李春海不是混社会的,是正儿八经做买卖的。
他一瞅这阵势,赶紧从屋里跑出来,连连摆手:“大哥别打了!别打了!这是干啥啊,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闫喜伟张嘴就骂:“我操你妈,少他妈废话!拿二十万出来,今天这事儿就拉倒!”
“我……我手头没有啊……”
“你妈的,还敢说没有?过来!把他胳膊给我拽直了!”
“别别别!哥!我胳膊刚受伤包上,还打着吊带呢!”
李春海胳膊本来就折了,用大拇指粗的布带子吊在脖子上,动都不敢动。
旁边几个小弟上去,咔嚓一下就把布带子拽折了,硬生生把他受伤的胳膊给他妈抻直了。
“哎呦我操!”李春海疼得一声惨叫,脸都他妈白了。
闫喜伟阴着脸往前一来:“你妈的,到底有没有?”
闫喜伟这小子是真狠。
一把拽直李春海的胳膊,手里攥着卡簧刀,照着他手腕子“咔嚓”一下,直接把手筋给挑了。
李春海疼得嗷唠一嗓子:“哎呦我操!哎呦我的妈呀!”
疼得他都不知道捂哪儿好,浑身直突突。
“哎呦我操…这可咋整啊……这点事儿闹成这样……”
闫喜伟蹲下来,斜眼盯着他:“能不能凑钱?”
“能能能!能凑!”
“明天晚上之前,我要是见不着钱,我告诉你,我连你脚筋都给挑了,妈的,这修路的活儿你也别干了,从兰西滚出去。”
“行行行!我听你的!”
“修路这玩意儿能挣多少钱,你心里比谁都有数。我现在让你滚,都是给你留脸了。咋的?有钱就想自已独吞啊?逼样,挣俩逼钱就不知道自已姓啥了。”
闫喜伟往地上啐了一口:“明天晚上之前把钱凑齐,送到我公司去。要是钱没到位,别怪我下手不客气,听明白没?”
“听明白了!我肯定送到!”
就这么着,闫喜伟扭头一摆手,带着手下呼啦啦撤了。
屋里就剩他俩了。
三胖趴在地上缓了半天,捂着脑袋哼哼唧唧的。
李春海挪过去扒拉他一下:“三儿,起来吧,人都走了。”
三胖迷迷糊糊抬起头,满脸是血:“啊?走了?你妈……我那帮兄弟呢?”
“都在地上躺着呢。三儿啊,啥也别说了,我认栽了。咱给他拿钱得了,把钱一给,这事儿就拉倒。”
“啥玩意认了?”三胖梗着脖子还想犟。
“我说我认了!三儿,别硬撑了。我手开不了车了,你能给我拉医院去不?我手筋都他妈断了!”
李春海把胳膊往前一伸,血顺着袖口往下淌,筋都翻出来了。
三胖也不敢再嘴硬,挣扎着爬起来,开车拉着李春海直奔医院。
到了医院,该消毒消毒,该缝针缝针。
三胖坐在旁边说:“海子,等处理完咱就回冰城,这破地方我是不待了。”
“你可拉倒吧。”李春海摇着头叹气,“这回你说啥我都不跟你走了,我不跟人家对着干了还不行吗?我整不过人家,咱就消停给人拿钱就完了!咱本来就不是混社会的料,扯那犊子干啥啊?我消停挣点钱比啥都强,手筋都让人挑了,还咋跟人硬刚啊?”
顿了顿,李春海又说:“三儿,这么的,等我工程款下来,我给你拿点钱,不能让你白跟着我忙活。我也知道你跟着我受委屈了,挨了好几顿揍。你先回冰城吧,我这边自已处理就行。”
“我把钱给人家凑上,给他拿十万就得了,完了我接着干我的修路活儿。我要是不干了回去,那更完了,手底下这帮工人我都没法交代。三儿,你理解理解我行不?”
三胖当时就绷不住了。
“操…我理解你啥啊?咱他妈啥时候受过这窝囊气?我三胖活了小半辈子,也就焦元南收拾过我一回,除了他,谁他妈敢跟我咋呼?”
说着他猛地一拍大腿,眼睛都亮了。
“哎,我操…我有招了!海子,咱回冰城,我可不搁这受瘪了。你跟我回去,我找个人,这人绝对能治住闫喜伟那逼崽子。”
“你找谁啊?”
“焦元南!就找焦元南,他指定能拿这货。我跟你说,焦元南现在在冰城势力老大了,早就不是当年跟咱对着干那时候了。现在人家是冰城最吃得开的大哥,手底下兄弟老鼻子了,手里也趁老钱了。”
李春海听完直晃脑袋,满脸不信。
“可拉鸡巴倒吧你,当年焦元南把你收拾成啥逼样你忘了?你那腿咋瘸的都记不住了?三儿啊,我可信不着你了。之前你还说老杨尿性呢,结果到这让人削得跟三孙子似的。我可不跟你扯那犊子了,我还是赶紧凑钱吧,消停把事平了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