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津眼眸扫过她红肿的手指,闪过怒意。
“上车。”
沈雾感受到会所四周探究的目光,也不想被人看热闹当谈资。
她想也没想往后座走去。
陆时津的声音传来。
“拿我当司机?”
沈雾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到了副驾驶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眼神看着前方说道。
“副驾驶不是你未婚妻的专属吗?”
“一个位子代表什么?”
他发动引擎,车子开了出去。
沈雾瞥了一眼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心想。
位子确实代替不了什么,他心里留着秦幼宁的位子就够了。
只有她以前没有安全感,非要霸占副驾驶,其他异性都不能坐。
车子一路往里开,十几分钟后才停下。
沈雾忍着腹部剧烈的疼痛,额头直冒冷汗。
抬头一看,外面是熟悉的孤山脚下。
原来这里离御景会所这么近,山脚下的车子不多,基本上是自驾来孤山看星星的。
沈雾跟着陆时津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天边的星星,还和从前一样亮。
她的思绪被男人凉薄的嗓音打断。
“说吧。”
沈雾转头看向他,那双杏眸满是复杂。
“我进研发部的申请,是你驳回的吗?”
陆时津眸色沉沉,“你要说的就是这个?”
他似乎毫不在意,但这对沈雾来说,几乎是改写人生的决定。
她拿出包里的文件夹递给陆时津说道:“这是风湿病特效药的研发思路,我知道你成立实验室是为了陆老夫人,但目前毫无进展。也许这个配方思路,能突破困境。”
她消失的那三年,并不是一事无成。
她遇到了师父,学到了比学校里更多的东西。
陆时津语气嘲弄:“纸上谈兵。”
“所以让我进研发部,就可以实践了。”
其实她还可以用中药方给陆老夫人治病,但沈雾怕陆时津釜底抽薪,只困着她给一个人治病。
陆时津抬手将那份文件夹丢到了一旁,纸张散落一地,沾染了泥水。
“沈雾,你还以为是三年前吗?拿着编造的数据就敢问我要东西。”
沈雾腹痛难忍,看着满地的心血,情绪绷不住。
“你是在报复我吗?如果我真的背叛过你,那我也受过了惩罚。可现在,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她眼尾发红,质问。
“你和秦幼宁都要结婚了。我们的事不是早翻篇了吗?你究竟要怎样才能放过我?”
翻篇?
陆时津想起在包厢里吴珍珍问她的话,她没有否认。
是不想说,还是难以启齿!
放过她?谁又放过他?
他语气冰冷带着难以察觉的酸妒:“跪下求我,怎样?”
沈雾疼得手指都在发抖。
脑中不自觉想起了三年前回临城的那噩梦的一晚。
她被一次次压着跪下,扇在她脸上的耳光火辣胀痛,打在她身上的拳头狠辣钻心。
她们说要跪断她的傲骨和清高,要她像烂泥一样发霉发臭。
她们举着手机录视频。
她倒在血泊里,无声地喊着陆时津的名字。
沈雾弯了弯发红的眼睛,突然开口:“好,我跪。”
他曾在孤山为她跪过一次,是求婚。
现在,她还他一次,求他高抬贵手放过她。
陆时津垂落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头。看着沈雾缓缓屈膝,他突然伸手一拉。
将她压在车头上,嗓音低沉:“我改主意了。”
两人距离很近,呼吸交缠。
他像是要看进她的眼底,看清楚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心底汹涌的妒意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