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乐子可看,许栀准备退场。
许振国想了想,同意她的请求。
有许栀在,他反而会心不在焉,不如让她先回去,反正已经露过面了。
大厅的侧门外面是一条走廊,走廊尽头是洗手间。
许栀想去洗洗手,刚才扣沈临舟手腕的时候,指尖蹭到了他手腕上的汗,腻腻的,不舒服。
她推开侧门,走进走廊。
走廊里的灯光比大厅暗了不少,墙上贴着米黄色的壁纸,每隔几步挂着一幅油画。
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皮鞋踩在地毯上,声音被地毯吸了大半,只剩下细微的沙沙声。
她走了几步,听到了说话声。
声音从走廊拐角处传过来,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道:“军需订单的事,按程序走,该招标的招标,该公示的公示,不用照顾谁。”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回:“顾首长,那批作训服的样板,振国服装厂那边做得确实不错,孙处说可以长期合作。”
顾宴辞的声音又响起来:“可以,但质量不能降。军需用品不是普通商品,每件都要对得起穿它的人。”
许栀的脚步停住了。
她站在走廊的拐角处,后背贴着墙壁,把自己藏在拐角的阴影里。
走廊的灯光从她身侧打过去,把她的影子投在拐角另一边的墙上。
她往旁边挪了半步,把影子也藏住。
说话声停了。
许栀把后背贴着墙壁,呼吸放得很轻。
拐角处走出来一个人,不是顾宴辞,是一个不认识的中年男人,穿着军装,肩上的星星比顾宴辞少一颗。
许栀贴在墙上没动,过了大概五秒钟,拐角处又走出来一个人。
顾宴辞。
他走出来的时候脚步顿了下,像是有所感应般,来到许栀的藏身处。
许栀赶紧直起身,假装拍了拍裙子后面的灰,带着几分茫然看着他。
“顾首长,你怎么在这儿。”
顾宴辞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刚刚听见什么了。”
“我刚从大厅那边过来准备回家,并没有听见什么,顾首长是在说工作上的事吗?那我可不敢随意打听。”
她装得一脸无辜,眼神坦荡,看不出任何破绽
顾宴辞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走廊里的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在他的眼窝下面投下一片阴影,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比平时更深。
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缓缓开口,语气低沉平稳,“既然没听见,便罢了,你回去吧。”
许栀点了点头,从他身边走过去。
她走到走廊尽头,推开侧门,晚风裹挟着夏夜的温热扑面而来,吹散了会场里的沉闷。
门口的司机见她出来,立刻上前打开车门:“许小姐,现在回家吗?”
“嗯,麻烦师傅了。”许栀点头,弯腰坐进车里,小汽车平稳启动,驶离军区招待所的院落,窗外的路灯连成一串暖黄的光带,缓缓向后退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