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众人纷纷往后退让,没人敢上前插手。
“别掺和,这俩人在城东片区碰瓷半个多月了,还认识街上闲散混混,我们得罪不起。”
“我听说上次有个工人出头帮忙,事后下班被堵小巷,随身的钱全被抢走了。”
“看来这位大姐只能自认倒霉了,二百块虽说多,破财消灾最稳妥。”
听着周围的议论,许栀拨开人群走进去,谢明宇跟在她后面,夏知窈也跟上来。
三个人穿过那些站着不动的人,站到了最里面。
地上散着几块碎瓷片,瓷片断面发灰,釉面薄得不均匀,花纹印得歪歪扭扭。
男人还举着那个碎瓶子,举得胳膊酸了,又换了只手继续举。
他拿捏住众人怯事心理,气焰愈发嚣张,抬手就要去拉扯萧玉衣袖,逼着她掏钱赔钱。
“等等。”许栀站了出来。
男人看见许栀,眼睛眯了下,上下打量她,“你谁啊,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许栀没理他,转过身对着人群喊了声:“明宇,去找保安,就说这里有人敲诈勒索。”
谢明宇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男人赶紧把碎瓶子往身后藏了藏,瞪着许栀:“你少管闲事!我告诉你,我舅舅是派出所的,你叫保安来我也不怕,我占理!”
旁边那个年轻人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双手叉腰,下巴抬得更高了。
“就是,你谁啊你,我劝你别多管闲事,小心惹祸上身,吃不了兜着走。”
许栀看着他的眼睛,指了指地上那些碎瓷片,“你这个瓶子,地摊上两块五一个,你管它叫传家宝?”
男人气炸了,直接把碎瓶子举起来凑到许栀面前,“你懂什么!这是我家祖传的!你看看这花纹,你看看这釉色,你见过青花瓷吗你?”
许栀伸手把碎瓶子从他手里抽出来,把瓶底翻过来,指着底上那个印上去的红章:景德镇制。“祖传的青花瓷,底款印简体字?”
她把这个红章凑到男人面前,男人的眼珠子瞪得溜圆,伸手想把瓶子抢回去,许栀手一收,他抓了个空,整个人往前栽了半步,扶着膝盖才算是站住了。
男人看出许栀存心坏自己好事,彻底撕破伪装,不再装弱势讲理。
“行,非要出头是吧,那我连你一起收拾,小姑娘年纪轻轻不知天高地厚,真以为随便就能当好人?”
话音落下,他直接扬手朝着许栀肩头抓来,打算把许栀控制住,逼着两人一同赔钱。
围观群众下意识屏住呼吸,都觉得许栀要吃亏,纷纷叹气惋惜。
许栀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往下一压,把灰夹克男人的手臂别到身后。灰
男人的身体转了半圈,脸朝下,后背朝上,趴在了地上。
他手里的碎瓶子又摔了,碎成了好几片,散在地上,有一片弹起来,弹到他脸上,划了一道口子,有血珠子渗出来。
一旁年轻小伙见状眼红气急,握拳直冲许栀面门,招式鲁莽直白,毫无章法。
许栀抬脚精准踹在对方膝弯,借力抬手扣住对方后颈,轻轻往下一压,小伙顺势跪倒在地,半点反抗力气都没有。
前后不过三秒,作恶父子双双受制,全无刚才嚣张气焰。
谢明宇带着两个穿灰色制服的保安跑过来,保安手里拿着橡胶棒,分开人群走进来。
“你们俩,跟我们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