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琼华走近,目光在桌面上细细地扫过。
然后她伸出手,两根手指轻轻一捏,从桌布的边缘拈起一根掉落的长发。
乌黑的,柔顺的,长度及肩,明显不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发质。
她回头看向傅砚竹,嘴角微微弯起一个了然的弧度:“谈女朋友了?”
傅砚竹愣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没有,桌上的证据明摆着;说有,宋栀微还在楼上听着。
萧琼华见傅砚竹沉默,却误以为是另外一层意思。
她放下长发,在餐桌旁坐下来,语气认真了几分:“阿砚啊,正儿八经的恋爱是可以的。但你要是学外面那些人沾花惹草……”
她顿了顿,目光带着审视,“可不行!”
傅砚竹无奈,声音里带着一种“你想多了”的无奈:“扯哪儿去了?我是这样的人吗?”
“那就是还在追咯?”萧琼华的表情从严肃变成了好奇,眼睛微微亮了起来,“你确实也老大不小了。那女孩儿怎么样?对你有意思吗?需要妈妈帮你吗?”
傅砚竹挑眉,语气里带着自信:“我是需要帮忙的人吗?您别给我捣乱就行。”
萧琼华眉头一竖,拍了一下桌子:“怎么说话呢?既然你这么自信,不需要帮忙,那今年过年你就把人给我带回来!”
傅砚竹皱眉,声音里带着一丝被逼上梁山的无奈:“离过年就半个多月的时间了,您强人所难是吧?”
“那我不管。”萧琼华站起来,拢了拢披肩,一副“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的姿态,“对了,还有一件事儿,今年过年,你爷爷要过来。你到时候记得提前回家。”
傅砚竹的面色在听到“爷爷”两个字时,眉眼冷峻了几分:“他来干什么?”
萧琼华的面色也冷了下来,声音低了几度:“谁知道呢?还有,他听说栀栀回来了,还特意叮嘱让栀栀一起来过年!”
楼上,主卧的门后。
宋栀微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听得清清楚楚。
当“爷爷”两个字从萧琼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那个人,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了。
第一次见他,是在傅家老宅,他坐在主位上,看着她,目光冷淡得像在看一件不应该出现在他家中的物件。
他说:“她姓宋,不姓傅,我不同意收养她!”
她那时候虽然还小,但很明显能感觉到他并不喜欢自己。
后来她默默离得远些,不在他面前晃悠。
最后一次见他,是五年前,在某个街角的咖啡店里,他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坐在主位,俯视着她。
“宋栀微,你这样的身份,能允许将你养在傅家这么多年,我已经是仁至义尽了,阿砚是个优秀的孩子,未来的路我已经给他铺垫好了,我不允许一切脱离我掌控的意外存在,你明白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