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顿时陷入混乱。
两个高大的男人扭打在一起,拳头撞击皮肉发出闷响,茶几上的水杯被撞翻,在地毯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宋栀微手忙脚乱地冲上前,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两人中间,可两个人只停手不停嘴。
一个在骂“废物”,一个在骂“混蛋”,像两头发了狂的野兽,谁也不肯先收住獠牙。
她的音量瞬间拔高,像是那根一直绷在嗓子眼里的弦终于断了:“够了!”
“这里是我家!你们要是还没打够,”她的声音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就都给我滚出去打!”
话音落,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连空气都像是被她的声音震住了,停滞了两秒才重新流动。
沈知予松开了攥紧的拳头,傅砚竹也收了力,两个人都喘着气,目光隔着宋栀微的肩膀冷冷地对峙着。
宋栀微缓了缓心神,侧眸怒瞪傅砚竹:“他只是去卫生间上个厕所,仅此而已。我们没有你想的那么龌龊,我也没有那么下贱。”
“下贱”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像是一把刀,同时割在了两个人的心上。
傅砚竹瞬间有些慌乱,他上前半步,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急切和笨拙:“我不是这个意思,栀栀……”
可宋栀微根本没有听他把话说完。
她转过身,又扭头看向沈知予,语气缓和了两分,却依旧透着显而易见的疏冷:“抱歉,你的伤去医院看看吧。医药费我会负责的。今天太晚了,感谢你送我回来。”
她顿了顿,嘱咐了句:“回去路上小心。”
沈知予默了默,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本来也确实不打算继续待在这里。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衣领,嘴角那一道渗血的伤口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他目光温柔地看向宋栀微,声音里听不出任何被打了之后的恼意:“这点伤,不算什么。总体来说,今晚很开心,栀栀那你早点休息,期待咱们下次再见。”
说完,沈知予看也不看傅砚竹一眼,径直转身,推门离开了。
门合上的那一声轻响,像一个休止符,宣告这场闹剧的结束。
傅砚竹站在原地,脸上依旧气愤,听他说话刺耳得狠。
那语气、那措辞、那句“下次见”,简直就是在挑衅他!
他的拳头紧握成拳,指节泛白,那股打出去的冲动在肌肉里来回冲撞。
可看在栀栀的面上,这一拳才堪堪忍住,没有挥出去。
门被关上,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宋栀微瞥了眼身侧的男人,眉眼间的疲惫很是明显。
她整个人像是被人抽空了力气,连站着都觉得费力:“你还不走吗?”
傅砚竹神色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