遑论她的学识才气事业。
美貌不过是最普通那一张牌,她不屑靠这一张来打。
宋淮眸色渐沉。
没再多问。
……
福安酒店顶层的vip包厢里。
陆江两家人已经热热络络地吃上了饭。
江清辞站在虚掩的门外。
里头传来陆母笑意盈盈的声音。
“琳琳这孩子真是懂事,昨天专门打电话问我喜欢吃什么,这道清蒸鲈鱼是她特意叫厨房加的。”
“哪里哪里,阿姨您太夸我了。”
江琳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软糯,带着恰到好处的腼腆,“我就是想着,平常爸爸妈妈伯父伯母都忙,今天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我能做一点是一点。”
人设还真是一如既往。
江清辞嘲讽地勾了勾唇角,推门走了进去。
原本其乐融融的包厢瞬间安静了一瞬。
江琳被江家父母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
而陆泽衍正以亲昵姿态与她相对而坐。
“清辞来了。”
陆泽衍,拉开了自己身侧的一把椅子示意她坐。
“怎么现在才到?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江清辞冷眼瞥去,给她留的位置,是不折不扣的传菜位。
可笑的是,这居然是要谈论她人生大事的宴席。
见她没有落座的打算,江母立刻沉下脸,厉声呵斥。
“小琳昨天就通知你了,这么重要的日子迟到,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长辈?”
昨天通知?
江清辞冷笑,江琳那天只发了一句“周末有个家庭聚餐”,问她时间地点,只得到一句敷衍的“到时候再通知”。
再然后,就是半小时前那条倒打一耙的语音――“姐姐怎么还没到,所有长辈都在等你,爸爸都生气啦……”
江清辞避开了陆泽衍,而是直接拉开一把空椅,面无表情地落座。
“我没收到通知。”她语气平淡,陈述事实。
“你这是什么态度!”
江母猛地拔高了音量。
“妈,姐姐今天只是工作上有事,肯定不是故意晚的。”江琳轻轻扯了扯江母的袖子,“您别怪她。”
踝骨处习惯性的疼痛一跳一跳地拉扯着神经。
“好了好了,清辞这孩子工作忙,能理解。”
陆母笑呵呵地出来打圆场,“不过清辞啊,以后进了我们陆家的门,你那份抛头露面的拍卖师工作,也该辞了。”
“女孩子家家的,在外面跟那些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算什么事?让泽衍给你在陆氏安排个清闲的职位,你安安心心在家备孕就好。我们陆家三代单传,泽衍又是独子,你嫁过来,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开枝散叶。”
这番仿佛还在清朝的发,听得江清辞胃口全无。
“清辞肯定能理解的。”
陆泽衍温柔地看向她,夹起一块鱼肉,体贴地放在她面前的骨碟里,“你平时工作那么辛苦,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我会照顾好你的,嗯?”
江清辞垂眼看着那块鱼肉,一股后知后觉的寒意顺着发麻的脚底,一路攀爬到心头。
温柔刀,刀刀致命。
如果不是她偶然撞破了陆泽衍那层温润如玉皮囊下的真面目。
是不是今天,她就真的要傻傻地掉进这个陷阱里?
“真羡慕姐姐。”
江琳双手捧着果汁杯,语调酸溜溜的,“能拥有泽衍哥哥这么好的未婚夫。”
江母闻,心疼地叹了口气:“本来这门好姻缘,是该属于我们琳琳的……不过既然两个孩子有缘分,我们做父母的,也只能成全了。”
“妈,您别这么说,只要姐姐幸福就好。”
江琳乖巧地低下头。
听到这里,江清辞实在忍不住笑出声了。
她本还想保留最后一丝体面,找个时间私下和江家算清那800万的账。
却没想到,这群人已经急不可耐到了这种地步。
一边把她往火坑里推,一边还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说她抢了属于江琳的东西。
她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
声音清冷得没有一丝起伏。
“既然这样,新娘换江琳做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