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蓝色的身影莫名熟悉,正背对着他,阳光打在她身上,将那道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宋淮转回头,眸色在瞬间变沉,“沈宴,手伸太长了。”
“你是变态?专门尾随人家来的?”
“律师不想干了,我可以帮你注销执业证。”
沈宴收起了看戏的表情,靠向椅背,指尖交叉,“你不声不响弄出这么大动静,老爷子那边我差点兜不住。我总得看看,你闪婚对象到底是何方神圣。”
“没让你兜过。”
宋淮垂眸搅动冰美式,“沈宴我警告你,少管我的事。再有一次调查我身边的人,我一定拆了你的律所。”
沈宴啧了一声,依旧是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这话说的,我做哥哥的关心一下弟媳,怎么了?”
弟媳这个诡异的称呼让宋淮皱起了眉。
“别瞎说。”
“那你告诉我,你们究竟什么关系?”
眼看宋淮在瞬间陷入沉思,沈宴好整以暇等着。
然后,宋淮薄唇起合,幽幽吐出了四个字。
“关你屁事?”
……
靠近更衣室时,江清辞察觉身后响起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旋即,她的手腕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攥住,陆泽衍身上那股混合着雪松与烟草的气息强势袭来,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
她转身,陆泽衍阴沉一片的眉眼压下来。
“江清辞。”
“看清局势了?你信不信,我一句话的事,没人敢再和你合作?”
腕上的痛感江清辞蹙起了眉,她用力甩开,“不装了?终于露出道貌岸然的本性吗?”
陆泽衍也不恼,禁锢着她的手腕,慢条斯理摩挲了一下,“你让我查你那个闪婚对象,我查了。”
“一穷二白,没权没势……他能给你什么?”
“嗯?你随便找个演员扯证,是想恶心我还是想恶心你自己?”
江清辞冷笑:“你倒是看得起自己,但是抱歉,我不会为了恶心任何人而草率决定。”
陆泽衍对她的反驳置若罔闻,只是扯着她的手腕将她拉得更近。
“好了,闹够了。”
“快点去把婚离了。否则我不保证还有更多不利于你的事情发生。我父母,还有江家那边,我会去替你解释,一个月后,我们的婚礼照旧。”
“别再让我看到你做这种无意义的事……”
“嘭――”
话还没说完,一颗草绿色的小球精准地砸在他的胸膛,阻止了陆泽衍朝她进一步压迫。
一阵闷痛从胸口荡开,陆泽衍错愕地看过去。
江清辞也转过眸。
不远处,黑衣狼尾少年,将球拍随意地抵在地面上,微微偏着头,帽檐下的那双眼漆黑深邃。
“抱歉。”
宋淮懒洋洋地开口,“新手,球技不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