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刚刚还神色自若的经理脸色突然僵住。
立刻往后跳三步,“你不要乱说话,我没有碰到你!”吓得他甚至飚出了白话。
江清辞没做过这样的事。
可论演戏,她见江琳演小娇花这么多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漂亮女人不管做什么,都能吸引总众人的注意力,更何况她眼尾泛红,三分嗔怒七分无助,欲露不露的香肩把她没说完的委屈都说完了。
很快,格兰斐大堂以她为中心松松围住了一圈人。
她继续控诉,“光天化日就敢对客人动手动脚,原来格兰斐的服务宗旨是对客户性骚扰?”
江清辞演得投入,内心却羞得不行。
江清辞啊江清辞。
你不要脸起来,也真是够够的了。
“把你们领导叫出来!!”
宋淮下楼的时候,视线不经意扫过去的那一瞬,隔着半个大堂的距离,目光像被什么拽住,再也移不开。
江清辞口脂一片花红,头发微乱,一只肩膀上的衬衣还被扯了下来。
这不是她该有的模样,即使再狼狈,也是优雅体面的。
唯一隐秘的一面只有他见过,可现在就这样暴露在大众视野中。
瞬间,他的心脏像被揪起来,连呼吸都钝了,浑身气血都往上顶,只是下一秒,江清辞从容不迫地将自己的衣领拉好。
恢复到冷静的商务模样。
“抱歉,刚刚有些误会。”
她对着刚刚赶到的负责人扯唇,皮笑肉不笑,嘲讽的意味尤其明显。
“对于我们双方的合作,我有一些疑问要和您谈谈,奈何见您一面太难。”
宋淮的脚步骤然停住。
脸色一下就拉下来,谁教她这么做的?!
为了引人出来,要用这种手段?
虽然说根本也没露出什么,随便一件晚礼服都更暴露,可是她这副模样,就让他心里头堵得慌。
他摸出手机将电话打出去。
“既然要合作,跟人家解释清楚,拍卖清单全换成干净货,别让我发现这场还有什么问题。”
语气又冷又硬,比刚刚在贵宾室时的声调更骇人。
负责人不知道谁又惹这位少爷不快,只能忙不迭应下。
不多时,江清辞就被恭恭敬敬请入了贵宾厅。
“江小姐,之前的画册包含了几个拍品造成您的困扰,是我们工作不到位,拍品有已经全都更新了,资料请您重新熟悉。”
还是那个经理,被负责人叫走后再回来,前后态度的变化堪称川剧变脸了,果然还是要耍混有用?
江清辞受宠若惊,犹疑地看了对方一眼。
可是,能这么管用吗?
经理继续微笑服务,“尤其一件蓝宝石项链,将作为这次拍卖最大的亮点,将经您之手,重新定价。”
江清辞认出这条项链时,心里猛地一跳,“皇家蓝?”
百年前属于一位欧洲公主,消失了几十年,三十多年前再次现身,成了港城宋家世纪联姻的定情信物。
名副其实的稀世珍宝!
她盯着那颗宝石,仿佛能看见它沉睡在丝绒匣中的模样。安静,矜贵,像不不语的旧梦。
心底有什么东西轻轻颤了一下。
那是珠宝人本能对美的敬畏,紧接着涌上来的是另一种更实在的情绪。
机会。
一个天赐的机会。
“卖家的底价多少?”
“一亿二。”
一亿二。
江清辞在心里默念这个数字,几乎不敢相信。
低于三十多年前的成交价,放在今天这个市场,简直是半卖半送。她不知道卖家是谁,可她清楚地知道一件事,这件宝石,足以让她拍出一个惊天的价格。
足以让等着看她笑话的人通通闭嘴。
……
一连两日,江清辞都在酒店恶补拍品信息,以至于当日衣服,她只匆匆瞥了一眼就定下了。
白色西装,搭配一条白色晚礼服的抹胸裙。
这场签名专场,有晚宴答谢环节,这一套刚好职业又经典。
只是在穿到身上时,江清辞才发现这套礼服有多粗制滥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