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辞,“我是怎么到这个位置的,你不清楚吗?”
啪嗒一声,口红盖子紧闭,红唇潋滟,光是上个色,就给人两米八的气场。
从她入行第一天起,她从未提过江家,更没借过陆泽衍的势。
一个人在这一脚踏入看不见底的行当里,一点点爬上来的。
这一点,同期进公司的卢卓比谁都明白。
如果不是陆泽衍不久前高调称她是未婚妻,又放出江陆两家联姻的消息,压根没人知道她与陆家有关系。
更没人知道江清辞的“江”,就是上城豪门那个的“江”。
“那又怎么样?”
卢卓眉心蹙了蹙,不甚在意,“你努力了这么久,人家真千金到公司,到头来你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江清辞忽然笑了,笑意不达眼底,看得卢卓脊背发凉。
“如果我能保住首席,说明这里最起码公平,公正。你卢卓只要肯再拼命些,加上一点运气,兴许还有一线出头的机会。”
“可如果江琳就占了我步步为营才拿下的首席,第一,你技不如人,第二,你毫无背景。卢卓,你觉得你在这拍卖行里,还有站着说话的份吗。”
卢卓的脸色瞬间由青转白。
在学院里,卢卓也算优等生,可是到了拍卖行却处处被江清辞压一头。
她拥有赏心悦目的顶级美貌和身材,连说话声音都是行当里最吃香的御姐嗓音。
遇事从容不迫,偏偏在专业上,又该死的拼命。
卢卓早就放弃了和她攀比的可能,只是嫉妒心时不时发作,这回,还以为能看她狠狠摔在地上,结果,人家在港城玩了一票大的,直接破了记录。
她恼羞成怒,强撑着气势,“你也就一张嘴厉害!一会我看你还怎么假清高!!”
没等疯狗发泄,江清辞已经径直走出了化妆室。
到家的时候,她胸口那团火还没压下去。
卢卓能挑衅到她面前,说明换人的事基本尘埃落定了。
她不是没有心理准备。
格兰斐那一仗打得再漂亮,也挡不住有人在背后拆台。
只是她没想到会这么快。
路上,她指尖敲在键盘上,快速发出消息,“你在家吗?”
“我有事问你。”
她太急迫,以至于疏忽了自己的措辞,“你在家吗”这话问得似乎过于亲昵,但江清辞没有空多想。
那头的宋淮没回消息。她索性摊开了平板,顺着宋淮讲的事情查。
输入港城陈氏,
词条几乎关联着各种慈善新闻,投资寻亲基金会,捐赠教学楼,设立奖学金,支持文化艺术……但出面的都只有陈氏的职业经理。
真正的陈家人在哪里?她继续往下翻。
二十年多年前,陈氏老爷子大张旗鼓寻找走丢的孙女,动静大得像要把整个港城翻过来。配图很模糊,年代久远的胶片质感,潸然泪下的老人,五官英朗清晰。
江清辞眉心一耸。
这样富庶又权贵的家庭,也能把孩子弄丢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