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
江清辞听见自己的声音,笃定清晰,“我愿意交棒。”
“如果答谢宴不需要我,我甚至可以不出现在会场。”
江琳一怔。
最近江清辞的较劲和反骨拍卖行的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都看热闹地等她掀桌。
没想到她这副如此爽快的态度,所有人突然无所适从。
“大总,这不行啊,新加坡林太她只认江清辞,这场好不容易说动她拿出乾隆洋彩转心瓶,不是清辞主槌,你让我怎么交代?”
“我这边宣德炉阶梯有七层,临场复杂得很,不是新手能掌握的,要是搞砸了他以后不合作怎么办?”
大客户部的两个经理先憋不住话抗议,倒不是对江清辞多维护。
只是,江清辞是拍卖行不折不扣的大动脉,她的作用何止拍卖,多少难啃的单子都是她陪着前段一起谈下来的。
涉及到各方利益,谁都不愿意冒险。
大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从容。
“我知道,所以这次的总导演交给清辞,由你会在幕后全程协助。所有关键信息都会提前同步给江琳,现场也有耳麦实时沟通――”
“同步?”
“竞价现场的反应是按秒计算的。对手一个眼神、一次犹豫、一次假动作举牌,零点几秒内决定要不要跟。这种判断力你让后台怎么同步?”
众说纷纭的时候,江琳的脸色已经黑到底了。
但她不知道怎么反驳,只是后悔今天没让陆泽衍派人陪她来。
“各位是在质疑高层的决定吗?”大总恼羞成怒。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但谁都听得出来那股压不住的焦躁。
“我不是针对江琳小姐。但这个环节,换人就是换命。去年的成交额是八千两百万,今年要是掉下来……”
江清辞向后靠上椅背,悠然地叠起双腿。
明明是一个极度放松的姿态,却被她做得优雅且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事态比她想象的更有趣。
她眸色冷冽如霜,直直钉在李总脸上。
“大总,协助是什么意思呢?”
“是要我理解为,活是我干的,场子是我热的,风头是江琳出的。这个意思吗?”
被当众剥开了又当又立的算计,李总面子挂不住,色厉内荏地拍了下桌子。
“江清辞!注意你的态度!这是公司的决定!”
江清辞缓缓眨眼,“激动什么。”
“我说不做吗。”
红唇勾起一个极冷的弧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