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桦目光冷冷越过江清辞,落在一颗被她脚侧挡住的球上。
“麻烦让让。”
江清辞整个人都僵住了,风评欠佳,护花使者。
这波污蔑诋毁,实打实影响着她的声誉。
她弯腰捡起那颗球,球面微微潮气洇在她指腹上,她轻捏了一下,压下突然涌上来的委屈。
“白总。”
叫姐姐明显不合适了,她微垂眼睫,调整措辞。
“您听过我很多事,既然已经占据您注意力了,能不能让我自己也讲一个版本?”
在白烨沉默的几秒里,江清辞将球交到她手中,礼貌往后撤了一步,“先不打扰您了。”
球场另一边,因为训练而已经杂乱落下了很多球,江清辞索性拿起捡球器,一颗颗替白烨收起。
心情意料之中跌进了谷底,江清辞调整着呼吸,告诉自己没关系没关系,别在意别在意。
可在她将第三只球扣进捡球器的时候,手腕突然被人拽住了。
抬头,撞进宋淮难看的眸色里。
他直接撂了她手上的捡球器,“走了。那就是个偏听偏信又肤浅的人,你凭什么给她收球?!”
那句“护花使者很多”说的鄙夷话狠且重,连场外人都听得明明白白,实在折辱人。
宋淮的手臂绷得很紧,声音也冷沉得吓人,江清辞连忙将捡球器夺回来。
“别这样,我需要她的帮忙。”
“不要,我帮你找别的方式。”
宋淮的语气不容置喙,江清辞站着不动,佯装冷脸,抱胸看他。
“宋淮,之前没发现,你这么大男子主义,我都没生气,你还气上了?”
“好了别闹,我们现在走了,才真应验她说的我风评不好。你先回去,我需要你的时候会告诉你,好不好?”
受委屈的明明是她,这句话别闹却是她在哄他。
宋淮突然就觉得自己词穷又没气量。
天大的诋毁,污名,嘲讽,他宋淮都经历了遍。
背负全世界的骂名,也就那样,总能走出来,谁都不会真的被口水淹死。
可偏偏此刻,他忍不了她受半点委屈。
忍不了,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女孩子有自己的做事方式,他没辙了。
球场那头响起草坪的声音,江清辞抬眼,就看见宋淮表情很臭地推起另一台捡球器。
隔着半个场,陪她一起捡球。
错愕从她眸底划过,与此同时,耳旁落下另一个声响。
“怎么,拍卖行不好做,改行当球童了?”
陆泽衍正从球场另一侧走出来,刚淋漓酣畅地挥拍,此时的姿态闲适又松弛。
"以前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至少还能站在球场上。"
江清辞瞬间后槽牙都咬紧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是白桦的场,江清辞已经将捡球器扔到他脸上。
这恶心的男人,怎么还有脸到她面前笑话她?
“陆泽衍,你最好给我记着。今天对我做的所有恶意诋毁,我日后要你千百倍还!!”
江清辞这回连故作漠视都不是,对他,只剩下咬牙切齿的恨。
陆泽衍沉沉看着远去的背影。
他和江清辞在一起,一开始是真的喜欢她独立,漂亮,聪明。
后来越来越多的声音说,她配不上他,能留在身边做个小金丝雀都不错了。
可江清辞一贯是自律端庄,让他在交往中不自觉收起所有轻浮。
一边觉得她配不上,一边又被她拽得放不下手。
等意识到自己爱上她的时候,她已经走远了。
他眼睛瞥向场上另一个人,下颌不觉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