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个人堆在分会场小小的接待口里,莫名喜感。
一个小时后,珐琅怀表毫无悬念,被陈臻收入囊中。
期间大总的手机里还涌入了很多人的邀约,都想请这位陈总在答谢宴见上一面,这里头包括了很多拍卖行的董事,江启安也在行列里。
他慎之又慎地挑选了几位上城的重磅人物,和陈臻约见。
可陈臻赶着赴江清辞的约。
诸多疑问,他等不及要一个答案,因此,立刻一口回绝。
“抱歉,我和江小姐还有事要谈。麻烦您给我们一些空间。”
直到陈臻坐到江清辞的对面,她才完全确认一件事。
她见过这个男人。
是在机场贵宾室里,拒绝了港城那位大小姐的人。
可江清辞那时候误打误撞偷听了别人的秘密,当然没脸以“陈先生,我们之前见过”这样的话来寒暄。
她礼貌颔首,“陈先生。”
陈臻,“江小姐,能不能告诉我这块手表从哪里找到的?”
她都知道陈臻会有多心焦,没多一句话,直接将一份详细载明了珐琅怀表的交易历史材料推到他面前。
“陈总,这是关于这只珐琅怀表,我能追踪到的所有资料。”
她直接讲出了重点,“千禧年,在楚城,是能追溯到怀表最早的公开交易记录,很抱歉,再往前的资料就查不到了。”
如果要从珐琅怀表找到陈瑛的足迹,必然是要从这只表第一次流入市场找起的。
错愕从陈臻眼底划过,旋即,他眼中腾起难以承受的沉重。
千禧年。
陈瑛才5岁。
才5岁……这只就怀表就已经流入市场了么。
陈臻眼皮跳了一下,机械地眨眼,盯着木桌上的东西。
左边是江清辞给的交易记录,右边是被他高价拍下来的珐琅怀表。
可像是烫手一般,哪一个他都不敢去碰,钝痛感从胸膛传开来。
江清辞看出了他的异样来。
换谁在此刻也平静不下来。
她问,“陈总,您要不要自己一个人待一会?”
陈臻抬眸,打量眼前的人。
江清辞的待人接物,以及对这场会面的准备,比他预设的还要周全妥帖。
难怪宋淮会说,她只需要一个机会。
“你费心思帮我找这块表,希望我帮你做什么?”
陈臻的外表英气又犀利,姿态却是平和,温润如玉,慢有礼,没有任何上位者的压迫感。
江清辞简单自荐,亦清楚男人现在的心思不在自己身上,直,“我想要一个进美生国际的资格。”
陈臻掌权陈氏多年,即使是在情绪波动的此时,他依然能够镇定地就事论事。
“江小姐,此前,已经有人向我推荐过您。我看过你履历,其实要进美生只是时间问题。”
“陈总,坦白讲,我没办法等到累计8年经验,联合拍卖行容不下我,各中原因您大概没心思听,但如您所见,我被针对,被冷藏,往后更是寸步难行。”
两个人不知不觉已经切换成了英文交流,但无论什么语,陈臻的态度始终谨慎,因此说的话亦足够可信。
他的思考足足有三十秒,江清辞才看见他重新启唇,“ok.”
“我可以给你这个破格的机会。”
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下一秒,又听见男人继续说,“我找这块表是为了什么,我想你应该很清楚。”
“所以我希望你继续帮我查下去,算你进入美生的第一份考核。”
他顿了一下,声音浸泡着难以名状的悲伤,“无论如何,给我个答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