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握着折扇的右手手腕猛然一抖。
唰的一声!
折扇瞬间展开。
“小畜生,武功再高又如何,尝尝我华山派的独门金蚕蛊毒吧!”
鲜于通心中疯狂咆哮,手中折扇携带着浑厚阴毒的内力,猛地向前一挥。
呼――!
一蓬完全无色无味、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细腻毒粉,顺着鲜于通阴冷的掌风,犹如一张无孔不入的死亡大网,悄无声息地向宋青书的后背笼罩而去。
这金蚕蛊毒乃是鲜于通费尽心机得来的天下第一奇毒。
只要皮肤上沾染上哪怕比针尖还要细小的一丁点星尘。
中毒者便会立刻浑身血肉溶解、溃烂发臭,宛如万蚁噬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神仙难救。
站在宋青书身后侧的小昭,因为视线角度的缘故,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那一抹不正常的扭曲波纹。
她脸色瞬间煞白,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不顾一切地尖叫出声。
“公子小心背后!有毒!”
然而,面对这阴险狠辣到了极点的致命偷袭。
宋青书却是不急不缓、极其从容地转过了那修长挺拔的身躯。
他那双一金一蓝的异色双瞳中,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闪烁着一丝看死人般的讥讽与不屑。
他连那双负在背后的双手都没有抽出来。
只是微微扬起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庞,薄唇轻启,对着那漫天袭来的无形毒粉,极其随意地吐出了一个字。
“滚。”
轰――!
刹那之间。
随着这个冰冷字眼的吐出。
宋青书体内那刚猛霸道到了极致的九阳真气,瞬间化作了一股肉眼可见的狂暴金色飓风!
狂风呼啸,犹如一头被激怒的远古火龙张开了血盆大口。
这股携带着极致恐怖高温的真气风暴,不仅在千钧一发之际将那漫天剧毒粉末尽数吹散、阻挡在外。
更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裹挟着所有的金蚕蛊毒,以比来时快上十倍的恐怖音速,疯狂地倒卷回鲜于通的身上!
热浪扑面。
鲜于通甚至连眨眼躲避的本能反应都没来得及做出。
他那张阴险的脸庞便被那倒卷而回的毒粉和炽热真气正面击中!
“啊――!!!”
一声凄厉至极、犹如夜枭啼血、甚至不似人类能发出的绝望惨叫声,瞬间刺破了大殿的穹顶。
鲜于通连手中的折扇都顾不上要了,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脸庞,像一条被扔进油锅里的疯狗一般,在冰冷的青石地板上疯狂地翻滚挣扎。
嘶嘶嘶……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溶解声在大殿内清晰地响起。
不过眨眼间的功夫。
鲜于通捂在脸上的指缝间,便流出了大量令人作呕的腥臭黄色脓水和黑色血污。
当他在地上翻滚时露出正脸的那一刻,周围几个华山派的弟子直接吓得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
只见他原本那张脸皮,此刻已经完全溃烂发黑。
血肉像是融化的蜡烛一样一块块地往下掉落,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里面森森的白骨和蠕动的毒液。
鲜于通连喉咙里的声带都被毒气腐蚀了,惨叫声变得嘶哑扭曲,犹如破风箱般发出“嗬嗬”的声响。
他那一双已经被毒瞎的眼球暴突在外,双手在自己溃烂的身上疯狂抓挠,撕扯下大块大块的烂肉。
显然是自食其果,正承受着天下最极致的痛苦,痛不欲生。
整个大殿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绝对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令人作呕的皮肉焦臭味。
如果说刚才一招未发便将何太冲夫妇重创,展现的是力量上那种蛮横不讲理的绝对碾压。
那么此刻这举手投足之间,仅凭一口气息便反制天下奇毒的诡异手段。
便已经彻底超越了在场所有武林中人对于武功这两个字的理解范畴。
六大派群雄面面相觑。
一张张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脸庞上,此刻写满了极致的惊恐与深深的绝望。
不少修为稍低的弟子,连握紧剑柄的勇气都已经被彻底粉碎。
他们双腿不可抑制地剧烈发抖,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声响。
宋青书神色冷漠到了极点。
他极其优雅地伸出一根修长白皙的手指,随意地弹了弹指甲盖上的虚无灰尘。
那双令人不敢直视的眼眸,缓缓扫过对面那群瑟瑟发抖的武林群雄。
语气依旧平淡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仿佛只是在问今天的天气如何。
“还有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