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恒神朝的观礼台上。
古恒君王坐在一张以金石铸就的宽大座椅上,魁梧的身形如同一座被钉在座椅上的山岳。他的目光落在投影光幕上赵隆道那道正在森林中与黑麒麟正面硬撼的金红色身影上,铜铃般的眸子中翻涌着一种如同熔岩被搅动般的灼热与笃定。
“隆道的落日刀法又精进了。”
古恒君王的声音如同闷雷滚动般低沉而浑厚,他的嘴角扯起了一抹如同在欣赏着一柄正在被反复淬炼的绝世名刀般的满意与期许:
“那些黑麒麟的甲壳虽然坚硬,可在他那落日刀法面前与纸糊的没有区别。”
……
而在五巨擘与十二枭雄势力的观礼区域中。
这些势力的强者们的表情则要复杂得多。
有的面容上翻涌着一种如同在看着自家天骄在夹缝中艰难求生般的凝重与无奈,有的则咬着牙关,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些代表着自家天骄的投影画面。
每当看到有自家的天骄被魔兽异种围攻或是被其他势力的天骄偷袭淘汰时,那些面容上便会浮现出一种如同被人从心头剜去了一块肉般的阴沉与痛苦。
一位御龙书院的长老猛地一拳砸在了身前的石栏上,将那片以万年灵玉雕琢而成的栏杆震出了一道如同蛛网般的裂纹。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投影光幕上那个已经暗淡下去的画面,那画面属于御龙书院一位刚刚被三头魔猞猁围攻致死的圣君中期天骄。
那位长老的嘴唇颤抖着,浑浊的眼睛中翻涌着一种如同被生生压抑住了的暴怒与悲痛,可那暴怒与悲痛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沙哑的叹息。
另一边,某个天枢山庄的强者则面色铁青地站在观礼台的角落中,双手在袖中攥得如同两块被拧紧的抹布。
他方才亲眼看到自家的第一天骄在森林中被一头突然从地底钻出的紫鬼兽一口咬掉了头颅,那血腥的画面如同一根钉子般死死地钉在他的脑海之中无法拔出。他的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最终只是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
“这些畜生……怎么会有圣君准后期的紫鬼兽……”
……
问天山上空那片巨大的投影光幕依旧在无声地流转着.
投影画面中的种种猎杀与杀戮、厮杀与死亡、得意与绝望,如同一幅被无限拉长的血色画卷般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缓缓展开。
这场昆仑秘境比武招亲决战的规则简单而残酷。
每一头魔兽异种被击杀后,其体内蕴含的太古精气便会自动汇入击杀者随身携带的积分令牌之中,化作一串如同被刻入玉面的金色数字。
圣君初期的魔兽异种值一个积分,圣君初期巅峰值两个积分,圣君中期值三个,圣君中期巅峰值四个,圣君后期值五个,圣君后期巅峰值六个。
而若是真正的圣君巅峰魔兽异种,则价值十个积分。
圣君大圆满更是高达一百个积分!
圣君后期巅峰与圣君巅峰之间,看似只差一个“后期”的前缀,可那一步之遥中横亘的却是一道如同天堑般的鸿沟。
踏入圣君巅峰的魔兽异种,其体内的大道本源已经凝练到了近乎实质的地步,举手投足间引动的天地之力足以将一座千丈高峰碾为平地。
而圣君大圆满的魔兽异种更是恐怖到了极点,那已经是圣君境界的最后一个层次,是整个太古神域中除却那些摸到门槛的至强者外最为巅峰的存在。
这样的魔兽异种即便是在昆仑秘境之中也不是那么多,因为它们的实力已经强大到了堪比一方势力老祖的地步。
而对于顶级势力而,如此魔兽异种完全可以驯服为兽宠、坐骑乃至护身保镖。
……
此时,林放站在一座孤峰之巅,白衣在秘境清冽的风中猎猎翻飞。
他垂下目光,扫了一眼掌心那枚以暗金色灵玉雕琢而成的积分令牌,令牌表面光滑如镜,中央处浮现着一个如同被刻入玉面的“零”字。
林放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那弧度中带着一种如同在看着一场孩童游戏般的散漫与从容。
“猎杀魔兽异种?”
对林放来说,这实在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以他如今的修为与手段,莫说这些圣君层次的魔兽异种,就算是整个昆仑秘境的太古魔兽倾巢而出,在他的面前也不过是一群可以随手碾碎的蝼蚁。
他真正在意的从来都不是那些积分。
积分只是一个数字,一个让他能够名正顺地站到最后、走到南宫苡萱身边的凭证。而想要获得积分,除了猎杀魔兽异种之外,还有另一种更加直接而高效的方式。
“将其他所有人都淘汰,一样也能胜利。”
林放低声自语着,那双深邃的眸子中翻涌着一种如同在棋盘上随手落下了一枚棋子般的从容与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