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
整个问天山已经人声鼎沸,如同一片被煮沸了的汪洋。
所有势力的队伍都已经汇聚到了山脚之下那片辽阔的平原之上,一道道身影密密麻麻地铺展着,如同一幅被无限拉长的画卷。
数以万计的观战修士将平原外围挤得水泄不通,有的站在地面上,有的悬浮在半空中,有的干脆坐在自己的飞行法器上从高处俯瞰着下方那片盛况空前的景象。
此刻,在问天山的半山腰处,那座以万年灵玉搭建而成的观礼台上,太苍神朝的主宰、太煌氏族的话事人,天初君王,缓缓从座椅上站起身来。
天初君王的身形并不算特别魁梧,可站在那里时却如同一座被移到了半空中的天柱般沉重而不可撼动。
他穿着一件以暗金色丝线织就的九龙纹长袍,每一道龙纹都在晨光中流转着如同被淬炼过的金属般的冷冽光泽。他的面容看起来约莫四十岁上下,五官如同被最精密的刻刀一笔一笔雕琢出来般棱角分明而凌厉,眉骨高耸如剑脊,眼窝深邃如渊谷,那双瞳孔中翻涌着一种如同掌控着亿万生灵命运般的淡漠与威严。
天初君王的气息如同一片被压缩到了极致的星海般深沉而浩瀚,那是圣君大圆满第一梯队巅峰、并且已经摸到了圣君之上门槛的层次。
天初君王的目光如同两道无形的光束般扫过下方那片如同汪洋般的人潮,最终落在了问天山山巅之上那道缓缓开启的巨门方向。
他微微抬起下巴,声音并不大,却如同一道从天穹深处传来的天谕般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那声音中蕴含的威严与淡漠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般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我太苍神朝琼华公主的比武招亲决战,即将开始。”
天初君王的声音微微停顿了一息,那双淡漠的眸子中翻涌过一层如同在审视着棋盘上每一枚棋子般的冷光,随即继续开口,将规则一句一句地宣读了出来:
“规则如下。”
“每个参加决战的天骄,通过检测后进入昆仑秘境。”
“昆仑秘境,是我太苍神朝一座十分古老的秘境,内有无数太古魔兽异种,十分强大。”
“一旦进入秘境,生死自负。”
“每个天骄,会携带一块积分令牌。”
“每猎杀一头太古魔兽异种,就能获得相应的积分。猎杀的魔兽异种越强,可获得积分越高。”
“此外,在秘境之中,如果夺取他人的积分令牌,也可以获得他人的积分。”
“若是遇到不可敌的危机,可以捏碎积分令牌,自会将你瞬间传送出秘境,但这也意味着淘汰。”
“决战时间持续两天,时间结束,谁的积分最高,谁便是比武招亲第一。”
“如果积分第一者有两人,即两人的积分相同,那么则以擂台对决的方式,决出第一。”
随着天初君王的声音落下,整片问天山脚下陷入了一瞬间的寂静,随即那片寂静如同被点燃的引信般轰然炸开,化作了一片如同沸水翻滚般的嘈杂与喧嚣。
各方势力的天骄们在听到那番规则的瞬间,目光都如同被点燃的火把般闪烁了起来。
有人攥紧了拳头,眼中翻涌着如同烈火般灼热的战意与兴奋;有人微微眯起了眼睛,瞳孔深处翻涌着如同毒蛇盘算着猎物般的阴冷与算计;有人与身旁的同门低声交谈着,面容上带着一种如同在盘算着结盟与背叛的审慎与权衡;有人则沉默不语,只是望着那道缓缓开启的巨门方向,眼底深处翻涌着如同深渊暗流般的冷光与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