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造化仙体、那枚苍生果背后所代表的利益,足以让任何一个势力为之倾尽全力。
而水泽君王相信,这一次夺得比武第一的人,一定是太煌氏族的天骄。
不论是谁,只要是太煌氏族的人,对他们太煌氏族而,就是完美的胜利。神魔造化仙体血脉,必须留在他们太煌氏族。
南宫苡萱对此心知肚明。
可她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太煌氏族的算计未必能够如愿。
她虽然自封了记忆,虽然为了苍生果而答应了与太苍神朝的交易,可她骨子里从来都不是一个会任由他人摆布的人。
她早就在心底做好了两手准备。
若是记忆中的人没有出现,她便会在比武招亲结束之后,以交易为名拿到苍生果,然后剥离出自己的神魔造化仙体本源作为交换,至于留下血脉子嗣,那不过是她给太苍神朝的一个幌子。
就算决出了比武招亲第一,她也不会答应。
她会凭借自己的实力离开,去青荒界寻找父母。
而若是记忆中的人出现了……想到这里的南宫苡萱微微顿了顿,她的心口又传来了那一阵熟悉的抽痛。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情绪重新压回了心底。
南宫苡萱微微点了点头,声音清冷而平稳,如同一片被月光照透的冰面:
“走吧。”
水泽君王微微颔首,转身朝着宫阙之外走去。
那支百人仪仗如同被同一根线牵引般整齐地转身,脚步声沉稳而一致,如同宫廷中的鼓点般庄重而有序。
南宫苡萱跟在队伍之中,素白色的长裙在清风中轻轻拂动,那头乌黑的长发在她身后如同一匹被风吹展开的绸缎般轻轻飘扬着。
她的面容平静而淡漠,那双如同秋水般的眸子望着前方的道路,瞳孔中映着正在逐渐散去的薄雾与越来越明亮的晨光。
从琼华峰到问天山的路途并不遥远。
对于这些圣君大圆满层次的强者而,不过是片刻之间的行程。
可就在这短短的路途中,南宫苡萱的心绪却如同一片被搅动了的池水般翻涌不息。
她想起三天以来那场梦的余韵,想起那个自称林放、被自己叫做小林子的人,想起他给自己讲的那些故事。
那些故事中的那个少女,真的是自己吗?
那个会凭空变出一把雨伞、会在深夜用藤蔓做秋千、会在后山荒地上演练素心剑的少女……是自己吗?
明明什么都不想起来,可为什么自己会觉得那些画面如此真实、如此温暖、如此让她不舍?
问天山到了。
……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