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很好,风很轻,艾和信一坐在雷影大楼的天台上,喝着酒,聊着天。
他刚好路过,听到了一些零星的词汇。
那些词汇像一颗颗子弹,击中了他的心脏。
他的脑子像被闪电劈开,一道新世界的大门在他面前轰然洞开。
忍术可以工业化?普通人也能用忍术?忍者心理健康要注意,云隐要有自己的雷之意志!
这些想法太大胆,太超前,太不可思议。
但信一大人说得那么轻松,像是普通的男人喝醉酒吹牛逼一样,但信一大人那样的人会吹牛逼吗?
不!绝无可能,一定是信一大人的智慧发现了我,将这些智慧传授给了我!
土台当时就明白了――这就是云隐的未来。
他连夜写了报告,第二天就送到了艾的办公桌上。
艾扫了一眼了,没有丝毫犹豫,批了,让他放手去做。
五年了,整整五年,他没日没夜地干,把自己的头发都熬白了一半。但他不后悔。
因为这一切都值得。
这些政策给云隐这驾本来就飞速前进的越野车,狠狠地踩下了一记油门。
提出这些概念的信一大人的智慧,简直是比天还高,比海还深啊!还有雷影大人,多亏他当初提的那一嘴,才有今天的云隐。
土台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有些哽咽。“雷影大人,信一大人,我的汇报完了。”他深深鞠了一躬,然后退到一旁,把位置让给下一个人。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丝毫没有看向会议室其他人热切的目光。
信一的注意力完全被杯子里竖着的茶叶吸引了。
真有意思,这茶叶可真茶叶啊。信一在心里感叹,表面上依旧面无表情。
他的思想飘回了五年前的某天下午。
那时候云隐还没有现在这么强大,忍界还没有现在这么平静,木叶还没有现在这么听话。
那时候他只是个刚到云隐的盲人,艾只是个脾气暴躁的莽夫。
他们坐在雷影大楼的天台上,喝着酒,聊着天。酒是烈酒,是雷之国本地产的,度数高得能烧喉咙。艾一口一杯,他一口一杯,两个人喝得面红耳赤,舌头打结。
男人们一喝大,就喜欢吹点牛逼。特别是龙国男人,一两小麦果汁下肚,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感觉来了,是拦都拦不住啊!
信一记得自己当时拍着桌子说:“艾,你信不信,十年之内,我能让云隐成为忍界第一!”艾也拍着桌子说:“信!我信!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然后他就开始说那些有的没的――工业化,人才培养,忍术创新,铁路贯通,和平演变。
他说得唾沫横飞,艾听得眼睛发光。
可谁想到,喝个酒还有人偷听啊!土台那个家伙,端茶送水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把那些话全听了去,还当了真。
第二天就把报告送来了,厚厚一沓,写得比信一自己想的还详细。信一当时就想扇自己两巴掌――叫你嘴贱,叫你吹牛,叫你喝多了乱说话。
这要是搁原来的世界,说不定就是“打开保险,放!”
说到底,还是这个莽夫的错。信一冷冷地瞥了艾一眼。
艾浑身一冷,一下就精神了,他本能地一抹嘴边的口水,坐直身体,啪啪啪地鼓起掌来,边鼓掌边说:“好!很好!非常好!”
会议室里立马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比艾的更大,更响,更持久。
土台更是激动万分,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雷影大人如此支持我,我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他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倔强地没有落下来。
掌声渐渐平息。土台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然后开口,声音沉稳有力。“既然雷影大人已经同意,统一忍界计划,正式提上议程!”
“啊?”艾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浓浓的鼻音。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