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鼬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他的语气里没有任何不甘,没有任何怨恨,没有任何求饶,甚至连疲惫都没有,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
就像是深冬结了冰的湖面,黑洞洞,底下藏着什么,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想知道。
千手扉间沉默了一瞬,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但这情绪只存在了短短一瞬,就被他强大的意志压了下去。
他转过身,面对着黑压压的人群,举起了右手。
“时间已到!行刑!”
他的声音在高台之上炸响,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沉闷的空气。
台下顿时沸腾起来,欢呼声、尖叫声、咒骂声响成一片,有人激动得涨红了脸,有人兴奋得手舞足蹈,有人已经开始往前挤,把碗盆举得高高的,生怕等会儿接不到血。
宇智波鼬左右各站着一个刽子手,两人身材魁梧,肌肉虬结,手臂比普通人的大腿还粗。
他们各自手持一把锋利的忍刀,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寒光。两人同时举起忍刀,动作整齐划一,刀刃高举过头顶。
台下有人开始倒计时,有人在念佛经,有人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那一幕。
初代目火影的石像沉默地俯瞰着这一切,那张永远和善的面孔上似乎也染上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哀伤。
正午已过,太阳偏西了一点点。
微风徐徐吹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吹动了宇智波鼬散乱的长发,吹动了他破烂的衣角,也吹动了台下那些愚昧无知却又扭曲狂热的面孔上挂着的贪婪笑容。
刀光一闪。
人头落地。
鲜血从断颈处喷涌而出,像一道红色的喷泉,在正午的阳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芒。
那血喷得极高,溅在了处刑台的松木地板上,溅在了迎风招展的木叶旗帜上,溅在了刽子手的衣服上,有几滴甚至被风裹挟着飘向台下,落进了人群之中。
“血!血来了!”人群中爆发出疯狂的叫喊声。
那些听说罪人之血可以治百病的麻木之人,此刻彻底失去了最后的理智。
他们像是被血腥味刺激到的鲨鱼,不管不顾地朝处刑台扑去。
有人举着瓦罐,有人端着铁盆,有人干脆脱下了身上的衣服兜着,还有人空着手就往台上冲,嘴巴大张着,妄图直接用嘴接住那喷洒而出的鲜血。
“别挤!别挤!我先来的!”
“滚开!那血是我的!我娘等着救命呢!”
“哎呀我的盆!谁踩碎了我的盆!”
尖叫声,咒骂声,哭喊声,瓦罐碎裂的声音,重物落地的声音,乱作一团。
有人被挤倒在地,无数双脚从他身上踩过去,起初还能听到几声惨叫,后来就只剩下闷闷的踩踏声。
有人抢到了一盆底的血,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后面的人一把夺走,转身又被另一个人抢去,盆里的血泼洒出来,溅在周围人的脸上,引来更多的争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