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州镇魔司后院。
刷刷的扫地声打破宁静。
老张头儿光着膀子,露出精瘦却结实的脊背,认真清扫着秦昊居住的小院。
在他身旁,孙女小花正踮着脚尖,费力地将洗好的粗布衣裳晾在绳子上。
自水磨村那场惨绝人寰的变故后,爷孙俩便留在雍州镇魔司。
“爷爷,您歇会儿吧,别累坏身子。”小花放下手中湿衣裳,心疼地为爷爷递上一块汗巾。
老张头儿接过汗巾胡乱抹一把脸,道:“爷爷不累,咱爷孙俩的命是秦大人给的,大人日理万机降妖伏魔,咱能做的……也就是这点粗活。”
小花用力点了点头。
爷孙俩忙里忙外。
时间悄然流逝。
午后,日头有些毒辣。
院中老槐树下略微清凉一些。
树下放着张摇椅,天气好的时候,秦昊坐常常坐在这把摇椅上沉思或闭目养神。
此刻,他貌似闭目养神。
还得在雍州待多久?
景隆帝不出关,自己是不是得一直待在雍州?
他思绪万千。
在秦昊身旁,小花手里摇着一把蒲扇,小心翼翼为秦昊驱赶偶尔飞来的蚊虫。
她动作极轻,生怕打扰大人休息,那双清澈的眸子满是专注与感激。
自水磨村遭难以来,是大人给了她和爷爷安全感和做人的尊严。
这份恩情,她无以为报。
一定要把大人的起居饮食照顾得妥妥帖帖,绝不给大人添半点麻烦。
这是这丫头此刻的心声。
其实,蚊虫无法影响到秦昊。
奈何这丫头执意这么做,秦昊便听之任之。
镇魔司外。
六人策马狂奔至镇魔司大门前。
所幸雍州镇魔司与知府衙门所在这条街,平日里只有官员差役往来,很是清净。
否则,这六人这么骑马,整条街必定鸡飞狗跳。
六人中,为首的是位容貌极为俊俏的公子。
这位公子衣着光鲜,又带着锦衣随从,即使傻子也多半能看出“他”非富即贵。
俊俏公子侧后方,留着三缕美髯的中年人目光如炬,自带强大气场。
另外四人衣着一致,且如出一辙彪悍。
他们腰间挂着刀剑,显然是俊俏公子的护卫。
六人下马。
俊俏公子“唰”一声打开折扇。
一名护卫迅速跑上几级台阶,拍镇魔司大门。
大门开了一条缝。
守门人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护卫出示腰牌。
内卫!
腰牌上这两字令镇魔司的守门人一愣,此时俊俏公子也带人走上台阶。
两名护卫就要为这位公子推开镇魔司两扇大门。
“慢着!”
守门人出声喝止推门的两人。
镇魔司之外的人,没有皇帝令谕、没有镇魔司上官容许,不得擅闯镇魔司。
这是传承千年的规矩。
护卫手中那块“内卫”腰牌,仅能使镇魔司的守门人明白,一行人来自京城大内。
它无法破坏这规矩。
“你……”护卫脸色阴沉。
“让他们进来。”
秦昊的声音从后院传来。
守门人立即退后。
两扇大门被推开。
“就属镇魔司规矩多。”手持折扇的俊俏公子说话间迈入镇魔司大门。
后院。
原本坐在摇椅上闭目养神的秦昊已然起身,他整了整衣服,准备见京城来的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