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声安静。
沈洲京薄唇压紧。
男人沉默倚在栏杆几秒,起身走回房间。
小女孩偷偷道:“小姨,为什么感觉洲京爸爸的情绪不太好。”
苏冉小声:“你不用理他,他就是欲求不满。”
春夜滑过苏冉的微信,点进去就是家庭聚餐的照片。
男人站在两位老人的身侧,眉眼成熟稳重。
而隔着一扇窗,隐约能够看见雨滴落下。
和当年她和沈洲京相遇的天气一模一样,沈洲京作为被特聘回来的年轻教授,在入职第一天,名声就传遍了整个京大。
听他讲座的人数不胜数。
春夜和她的室友也是其中一员,为了赶他的课,两个人硬生生六点起床,爬到教学厅听他讲课。
男人年轻英俊,温文尔雅。
出场的时候,就捕获了不少学生的芳心。
表白墙上全是要他联系方式的。
春夜那会也见色起意过。
在沈洲京那挂了一门课后,就不敢了。
后来,是沈洲京主动加了她的联系方式。
温暖的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窗,他手指的温度虚虚擦过她手背,干净肥皂的香气浅浅浮动在周围,他看向她,喉头滚动,眼里是克制的欲望。
他的身体浅浅往后退。
是春夜先上前一步,吻住他的唇。
“老师,我想要你。”
后面的记忆,春夜不太能记得清了。
但大概率没有在办公室做起来。
因为她记得,后来早上他们在他的公寓里醒来,两个人在那里厮混到天明。
年轻时候的爱意总是疯狂又炽热,在燃烧里交换彼此,也不怕将对方灼伤,然而事实证明,这种爱会将两个人烧成灰烬。
一连好几天,春夜都梦见了过去的事。
好在没有再碰见沈洲京。
只是偶尔会在电视台里见到男人西装革履,出席访谈,和人打交道的模样。
瞥过一眼,她又收回目光。
低下头,带着尤父,跟上黄牛的步伐,艰难往人群里挤。
黄牛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浑身收拾的有点邋遢,开口道:“我已经在内部加完号了,到时候你们排队等看就行了。”
春夜捏着小纸条点头。
排了一个半小时,总算排到他们。
春夜把身份证递给医生。
身份证‘嘀’的一声。
医生拧眉,“你们这号是假的,假的就出去,别耽误时间。”
春夜一怔,刚要开口。
门口三十多岁男人猛地滑跪到医生面前,哭道:“医生,求求你,给我们加个号吧,我和我老婆好不容易到了这边来看病,都说骨转移不能拖了,医生!”
一边说,他一边拉了拉春夜的裤腿
今天是好不容易排到这里,不能再等。
春夜一咬牙,膝盖刚弯。
“洲京爸爸,他们在干什么呀?”女孩稚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春夜身体一僵,突然就跪不下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