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沈念曳。
小女孩眨巴眨巴眼睛,乖乖巧巧看着她。
应该是不知道的。
这时,门从内被拉开。
沈洲京对上两双一模一样的黑溜溜的眼睛,微微一顿,走出消防通道。
“站在这里多久了,怎么不说话。”态度闲适自然,看不出喜怒。
春夜还没开口,沈念曳率先开口:“爸爸,我喜欢这个姐姐,你认她做干女儿好不好。”
春夜被口水呛得剧烈咳嗽。
只见沈洲京走到沈念曳身前,蹲下身体。
他今天穿得是休闲服,简单的深绿衬衣挽到袖口,下边是一条米白西裤,整个人看着挺拔又温柔,倒是真多了几分孩子爹的气息。
“不可以,宝宝。”他语气平缓,透着几分说不上来的讽刺:“人家有家里人,你要让我认她当干女儿,问过人家家里人意见了吗。”
沈念曳似懂非懂:“那你娶她好不好,我喜欢这个姐姐,爸爸。”
刚刚乖巧的小女孩,现在倒显得古灵精怪。
春夜连忙开口:“姐姐已经结婚了。”
沈洲京鼻腔哼出一声笑。
春夜不想在小孩子面前讨论这些,扭头对沈洲京说:“孩子送到了,我就先走了。”
沈洲京目光垂落至她削瘦的背脊下,语气很慢,不徐不疾,却像是诱鱼的饵,把春夜定死在原地。
“沈家最近有几个临床计划,有一个正好和你父亲的病有点关联。”他说。
春夜早就过了傻白甜的年纪,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什么条件?”
说着,她抬手有意识地转了一下无名指的银戒。
也是正好,这两天尤父住进家里,她不想让尤父太操心她和时章的事,故意带上了婚戒,这会倒是用上了。
银戒的光刺进沈洲京的眼里。
男人眉眼蕴着的情绪沉淡平静,没有任何波澜,唇边的笑意也仍旧温和,站起身体,款步上前两步,站到她面前。
挺拔结实的身体轻轻笼罩她肩头,仿佛要把她给吞进去。
春夜呼吸放缓,脊背紧绷作一线。
沈洲京转开目光,长臂轻轻拍了拍小姑娘的肩头,让她去找尤父待一会。
小姑娘听话地松开春夜,跑过去找尤父。
沈洲京稍稍撩起凉薄的眼皮。
“和时章离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