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东西忘记拿了,我给你送进来。”时章声音听不出错,“开一下门?”
隔着一道门。
隐约能听见尤父在客厅咳嗽的声音。
春夜揣摩不透时章要干嘛,但脑子里的警报声告诉她,这个门不能开。
过了几秒。
她语气尽可能平静冷硬:“不用,东西我都拿着,就算有什么没拿,你放在卧室,我到时候出去拿。”
时章:“春夜,我们是夫妻。”
他语气很慢,带着不容忽视的威胁:“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我停职了,对你也没好处,不是吗。”
门把锁扭动的声音持续响动。
摩擦着耳膜。
浴室里的暖风气正在不间断的工作。
春夜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下意识捏紧手臂。
语气拔高,故作不耐:“你到底想说什么!没事就去把衣服收了!”
门把锁扭动的声音不见了,他开口:“出来和沈老师打个电话,上次我都不知道他的身份,这次得好好请过去。”
春夜没吱声。
但她也没有动,站在门口不远处。
门地面倒出的缝隙里有男人的影。
他还没走。
一股凉意嗖嗖地窜进心底。
约莫十多分钟,时章转身离开。
春夜也没有说话,走到龙头下面,把水流调大,又调热了几度,压下心头的不寒而栗。
雪白的皮肤冲的通红。
春夜在浴室待了一个多小时才出去。
尤父身体不好,习惯早睡,她出去时,尤父已经回卧室了,时章在客厅阳台,阳台的玻璃是关着的,但能够听见时章是在发火,好像是遭遇了什么很棘手的事。
春夜莫名想到时章这一次出差的提前回来。
她敢料定时章这次的事只大不小,不然平常深夜打电话给领导都会觉得是骚扰对方的,今天怎么不管不顾起来,现在就要约沈洲京。
脚步放轻,她摸索着走到走廊尽头。
这个位置刚好藏住。
男人声音压抑:“明明是你们当初让我做的,我现在做完了,你们又把一切推到我身上,让我被停职。”
他愤怒道:“你知道那些同事怎么说我的吗?!”
阳台门唰的一下打开。
春夜本能地向后撤。
脚踝碰到脚踢线,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霎时间,时章走过来的脚步加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