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章抓着春夜的手臂一寸寸捏紧,力气很大。
春夜面不改色,端起酒杯抬手,“那我敬沈老师一杯。”
话音刚落,沈洲京的屏幕突然亮了。
男人从容起身,迈步婉拒,出了门口去接电话。
隐约能听见是关于什么方针的。
声音压得很低。
时章推了推春夜的胳膊,“你要不要也去给岳父打个电话,他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
春夜深深看了时章一眼,出去给尤父打电话。
春夜刚刚看见沈洲京是往右边走,脚步微顿,她抬脚往左边走。
一个拐角。
沈洲京出声:“去干嘛?”
春夜下意识站住脚步,脱口而出:“你不是往左边去了?”
“这么关心我。”沈洲京似笑非笑睨她一眼,说:“……还是说想避开我?”
尾音上卷,温润里又带着几分调侃。
春夜眼睫垂落,并不做声。
沈洲京淡淡道:“现在你还觉得只是误会?”
显然是在说刚刚看见的那一幕。
春夜没有讲话,只是靠在墙壁上,过了几秒,她才低声回应:“我信他。”
光影苍白的打进来,女人面容看似平稳,却带着一股平常少见的脆弱。
人只有真的信任过谁,所以在背叛的时候,才会这么痛。
所以,她是真的爱上他了。
沈洲京舌尖抵了抵上颚,心头躁郁难掩。
鼻腔哼出一声笑,他迈步朝包厢里走。
春夜没有跟上去。
掐着点,约莫五六分钟,她才重新进屋。
沈洲京的目光淡然凛冽,赤裸裸扫过来时,春夜直勾勾对上他视线。
手背一凉。
春夜侧头看过去。
时章温和笑笑:“老婆,吃饭这么久了,你都还没给沈局敬一杯。”
这话一出,春夜不得不敬。
她正要开口,沈洲京抬臂直接从时章手里把这杯酒端走。
酒液摇晃,斑驳落在桌上,留下几滴酒渍。
但更突出的是他的行为――
在场的两个人目光纷纷看向他。
沈洲京却宛若没有意识到,目光直勾勾看向春夜,语气寻常:“不想就不用勉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