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深深看他一眼,说:“我没钱。”
沈洲京皱起眉头。
春夜补充:“而且沈老师,就算我考上了,也不一定进系统,更不一定帮你,你投资我是无用功。”
是开玩笑,也是事实。
沈洲京手指轻轻敲着被面。
灯光明亮的房间,他神色如常如海。
一寸寸压抑下去的氛围却在提醒春夜――
没那么简单。
半晌,沈洲京薄唇吐出一句话:“先考上再说,你要是不想用我的钱,还有助学贷款,实在不行到时候给我打欠条。”
春夜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对上沈洲京的目光,她很清楚,她要是拒绝,尤父的治疗也会停了。
牵扯到读书,沈洲京真是寸步不让。
-
春夜从卧室出来是十分钟后。
时章被压到门口才被放开,一放开,他紧紧抓着春夜,眼神惶惶,想说什么,顾忌着公寓门口的保镖不敢说话,到了楼下。
他迫不及待开口:“春夜,不是我下的药,我――”
春夜很烦。
大家都是人精,是谁不清楚吗。
他还要在这里辩解。
春夜拨开时章的手。
时章面色发红,眼神执拗,还想抓上春夜胳膊。
春夜猛地抬脚重重踩在时章的鞋面,骂道:“时章,你真的以为沈洲京查不出来,你想死还想带着我一起死?!”
时章抱着脚痛呼出声。
春夜那一下没有留力,很痛。
“你自己回去吧,过两天我会带我爸去住职工宿舍,离婚了,我就会把东西搬走。”她说。
时章怒道:“不行,你答应我的还没做到,我不可能跟你离婚!”
春夜没搭理他,抬脚上车。
直接一踩油门,开车走了。
走到半路,她蓦然想起――
这台车还是她和时章合伙凑钱付的全款。
到时候掰扯又是一笔烂账。
春夜太阳穴突突直跳,心情郁闷,她开车到大街上。
深晦的夜带着凉丝丝的水汽,吹拂过深黑的长发,车窗外是五光十色的霓虹灯牌,京市这个地方是少有的繁华,此刻的人流量也很多。
她穿梭在大街小巷里,感受着人气。
紧绷的情绪渐渐舒缓下来。
开车回到地下车库,她正要停车。
周生打来电话。
他声音有点难以启齿:“尤小姐,你现在有空吗?医生说,可能需要你帮忙。”
“我?”春夜问。
周生沉着一口气,飞快说着马上要杀头的话:“药物不能完全纾解沈先生的反应,需要女人,只有您能帮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