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抬眸看向沈洲京。
桌面下,男人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
春夜点了点头,“想好了。”
扭过头,她看向一边的沈洲京,“我当年就很喜欢沈老师,这一次的接触,算是加深了我对他的印象,他是个成熟稳重的人,我很喜欢。”
尤承德没讲话。
春夜抬头回看向沈洲京,话却是对着尤承德说的。
“其实从前没有告诉你,也是怕您担心,我对沈老师的感情远远超过普通的师生情了,也是想趁着这次机会定下来。”
春夜说的手心都是汗。
因为她不觉得这段话能被尤承德理解和承认。
尤承德了解她。
知道她对感情多不放心,也有多警惕。
尤承德沉了沉声:“那我明天请媒婆上门,到时候定日子,看什么时候合适。”
事情定下来的当天夜里,春夜就有在听见尤承德打电话。
声音不算大。
但能够听清楚是在安排她的婚事。
看着坐在一边的沈洲京,春夜踱步过去,坐到他身侧。
深沉的黑夜闪烁着斑驳璀璨的星星,明亮的月亮高高挂在天空,今天的天气不错,潮湿凉快。
尤承德刚刚结束通话,正要回去睡觉。
电话又响了。
他以为是媒婆,接了。
安慧的声音乍然出现在耳朵里,“尤承德,你真的不打算帮我?”
尤承德赶忙捂住电话,提眸看向春夜那方。
两人坐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什么。
他连忙往旁边走了些,压低火气说:“我不可能帮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行,那你别怪我。”
安慧最近被问责也就算了。
周家还发生了不少事,听说是有人在针对他们。
安慧瞬间就想到了沈洲京,联想到今天那些人在耳边打的电话,她咬了咬牙,恶狠狠道:“尤承德,狗急还会跳墙,你别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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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春夜走过来,他问:“想知道我和你爸在聊什么?”
春夜:“我爸不应该信我那些说辞。”
尤承德的反应太过平淡。
平淡到仿佛早就知道这一切。
沈洲京说:“人在命不久矣的时候,总会想把一切安排的妥妥当当。”
他缓慢看向春夜,视线平静而冷静,黑黝黝的瞳孔无端让人心慌。
“你,是他最放心不下的人。”
春夜唇角霎时抿紧,胸口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沉甸甸的向下坠,“但是――”
沈洲京轻声:“其实我还有猜到一点其他原因。”
“什么?”春夜问。
沈洲京道:“今早上听见伯父和人打电话了,两个人吵得很严重。”
春夜眉心一跳,“女人吗。”
沈洲京把一份资料递给春夜,像是早就准备好了。
春夜翻开第一页。
安慧的名字赫然跃上眼前。
眉心动了动,她正要开口。
沈洲京先道:“最近依法办事,不过有些人好像不这么觉得,以为我在针对他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