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说什么。
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打断她的思绪。
春夜接通电话。
下秒,整个人浑身一僵,手指无力。
手机重重滑落到地上。
沈洲京眉梢微微一动,捡起手机,四分五裂的屏幕隐约能看见电话对象。
是住在家里隔壁的李光明。
他声音急促,说尤承德在家里晕倒了,现在已经送到医院了,让他们到县城的医院集合,医生说尤承德现在的情况很危险,或许只有最后一面。
让家属赶紧过来。
沈洲京握住春夜有点发凉的手。
春夜身体抖得不行,心慌到极点,嘴唇抿紧,她看着沈洲京,语气开开合合想说什么。
沈洲京说:“我现在安排专家过来,我们现在去医院。”
春夜没说话,只是攥着沈洲京的手臂有点用力。
指尖发白。
沈洲京没有说话,扶着春夜,就地打了车,去县城医院。
他们赶到急救室门口,李父正在门口等,李光明去缴费了,李父看着春夜的眼神有点复杂,他抿了抿唇,没有说什么。
只是快步上前,拉着春夜道:“今天你们家来了一辆小轿车,小轿车走了之后,你爸就不好了。”
县城到村里很少有摄像头。
那辆车过来又是特意避开监控盲区,根本看不见人。
只有偶尔几个邻居看见。
但由于不认识车,也没记住车牌号,只能大海捞针。
警察抱歉的看着春夜。
春夜没心思管这些,抬头看了看亮着红灯的手术室,手心一片湿黏的汗。
接下来的流程,基本是沈洲京帮她开口。
一切事情处理完毕。
警察承诺会加紧调查周边人员,看看能不能把人找出来,至于尤承德这边,他们也会后续根据走访的情况去询问。
一直到几个小时后。
医生出来,他看了看春夜,又看向一边的沈洲京,朝着他走过去。
春夜跟着站起来。
神情苍白,牙齿咬着下唇,一双眼睛执拗的看着医生。
医生道:“他骨转移的情况很严重了,这次能救下来纯属及时,但后续情况不乐观,日子应该就是这几天了。”
春夜抓着沈洲京的手猛然收紧,她眼神很亮,但脸色却愈发苍白。
“好,谢谢医生,我知道了。”春夜说完这一句,就安静了。
尤承德被送入病房。
他还没醒,手背吊着水。
点滴顺着长细管一寸寸流进削瘦的手背。
春夜喉咙滚动,想说话。
手指突然被人攥紧。
温热的体温传过来。
沈洲京平静说:“可以哭。”
春夜摇摇头,“我不想哭,也没必要。”
这种时候,她不能倒。
也不想。
沈洲京微微垂眸,看着春夜过度抓紧的手指,因为太用力,而轻轻颤抖着。
远远没有表现的那么平静。
他顿了一下,没有开口。
其实春夜现在最怕的就是沈洲京开口,他没有开口,她反而好受一点。
扯了扯唇角,她说:“你要不然现在先回去,你也看见了,我没办法招待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