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烟将人扶起来,扫落她肩膀上的灰尘,“洪夫人,我也想,可他做了错事,我也要给朝堂众人一个交代。”
“若开此口,那往后必定会有不少人暴乱,真真假假的借口混杂在一起,真正有冤屈的人又该如何?”李青烟很是无奈,坐在高位的人不能胡乱怜悯。
敏哥也愿意跟着李青烟走,他并不怨恨,毕竟为首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李青烟请他跟着自己坐上马车,“今晚我会给你安排住处,明日你要站到朝堂上。”
敏哥点点头,只说了‘好’。
“敏哥,你姓什么?”李青烟忽然问他这个问题。
敏哥摇摇头,他是孤儿,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没有姓氏,多亏这些佃户心善。
他长大后就帮着这家做点工那家做点工,这才攒了不少银子。
“那就姓木,叫木敏。”李青烟随意就给了他一个姓氏。
木敏没急着感谢,反倒有些疑惑,“死囚死之前还要有姓?”
翠屏掀开帘子觉得他愚蠢,“我们小殿下的意思是你不用死。”
木敏不明白李青烟是什么意思,他若是被放过李青烟该怎么交代?
“会有个死囚用你的名字死去。我看你是不是有些拳脚功夫?”李青烟看他身上肌肉走向就能看出来,平日里做农活可练就不出来这么一身肌肉。
木敏才发现李青烟好像没有要杀他的意思,“为何不杀我?”
“我需要一个人帮我监视个人。禁军副指挥使聂昭。”李青烟淡淡一笑,禁军管理着整座京城的城防,城防军也不过是其中一支队伍。
李琰单独开辟了羽林卫来保护皇宫,羽林卫归宴序管理独立于禁军之外。也是李琰当初为了防止太上皇和太后暗算而设计的。
听到是禁军副指挥使,木敏有些害怕。
“你若是怕了,那我就只能送你去死。”李青烟微微一笑吓得木敏咽咽口水。
可是木敏有些担心,“我需要上朝堂作证的话,那岂不是会被人看见样貌。”
李青烟让他放心到时候会有人帮着他易容,不过一定要远离东方家的人。
李青烟安排好木敏的住处才回到勤政殿,折腾一晚上也不用睡了,李青烟直接去了厨房将自己和到一半的面继续弄好。
想当初读书都没这么刻苦过。
李琰半夜醒来感觉李青烟应当是要回来了,可去了寝殿却发现床上没有人。
于是便去了厨房,果真见到和面的李青烟,“不睡觉小心长不高。”
李琰搬个凳子坐在旁边帮着李青烟生火。
李青烟停下手上动作,“睡不好,小心长皱纹。”
李琰一脚踹在她脚上,这个小狗崽子一点亏都不吃。
“昨晚战况如何?”李琰等了许久听说李青烟进了庄子里,险些要直接过去,但被宴序拦住。李琰若是出面,事情影响就更大了。
后面传来李青烟平安的消息,李琰才睡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睡多久就醒了。
“差点忘记跟你说了,爹,明天你会收到京兆府集体归乡的折子。”李青烟揪揪手上的面团,这些面怎么沾到手上就不下来?
李琰微微挑眉,他这个狗崽子出去一趟将京兆府给灭了?还真有她的。
“怎么回事?”李琰很淡定,李青烟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倒是不意外。
李青烟就将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做的不错,只是明日,不对应该说今日早朝该如何?”李琰微微一笑,“别睡觉,一起去早朝。”
李琰起身,拽着李青烟的手就按进洗手盆子里,“洗干净收拾收拾,快要到上朝时辰。”
“我一宿没睡,上早朝是不是有点残忍?”李青烟手里被塞了香皂,李琰示意她搓手,李青烟只能乖乖洗爪子。
“这就残忍了?还有更残忍的,比如不给你饭吃,让你吃自己做的。”李琰拿起已经凉透的面饼往地上石子上一砸,石子顿时四分五裂,面饼倒是完好无损。
李琰也没想到李青烟的面饼威力这么大,直接说道:“这玩意适合砌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