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云讪讪一笑,“扑通”一声跪回在地上,一脸的卖乖。
“祖母,卿云不是有意的。回头,我让我娘别来找您就是了……”
“住口,你真是越说越不像话了!”
沈老夫人站起身,手中的佛珠差点又要因为沈卿云扯断。
“那日你回府,你当着众人的面拿着一个……晦物,我念你久居在外,不懂规矩也就罢了,如今都回来这么一段时日了,还是这般无法无天,竟还敢说这话来冲撞我,眼里还有半分长辈、半分礼教规矩吗?”
沈卿云耷拉下脑袋,心道着说好的要装乖,结果一时嘴快惹了祸,本来这老婆子就我看不爽……
她一副老老实实的认错模样,怯生生道:“祖母,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听三妹妹提起了她娘,我也想起我娘,一时口无遮拦才失了分寸。我刚回府中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孝敬您,我只是想让我娘能在天上保佑祖母福寿安康而已。”
这话倒是说得好听了,沈老夫人的心中的气稍稍平息。
一旁的小秦氏连忙上前。
“母亲,你切莫气坏了身子。你也看见了,卿云这般莽撞也不是头一回了,只是这般心性不加以约束,只怕日后出去会给家中惹出更大的祸事。我有心管教,可老爷非觉得我苛待,故而只好请母亲您出面提点。”
“姨母的意思是……”沈卿云看向小秦氏,略有不爽道,“你把我关在院子里不吃不喝四天,不是苛待而是管教吗?也不知道你是不是也这般自小‘管教’大姐姐的?大姐姐一定很乖巧吧。”
小秦氏一噎,心虚的瞥过了目光。
尤其是最后一句话,沈徽h的唇角压了又压。
“行了,你姨母这也是为了你好。”沈老夫人为小秦氏说话道,“若是你听话懂事,她又怎么会这般待你。你怎么就不懂长辈的良苦用心呢?”
沈卿云抿紧唇,做出一副被训斥的委屈模样。
她本就生得一副乖巧的皮囊,如今又只有她一个人跪在地上,倒显得屋子里的人都在欺负她似的。
“祖母,二姐姐在外漂泊多年,且回府时日尚短,深宅里的规矩礼数都没人细细教她,您就宽宏大量,就别怪二姐姐了。”
沈徽h适宜的开口求情,可在沈老夫人听来反倒衬得沈卿云愈发不懂规矩。
她看着堂下跪着的少女,不掩眸中的厌恶。
她本来就对沈卿云印象不好,尤其是一看见沈卿云那双酷似生母的杏眸。
想当初秦氏在她面前是何等的温顺听话,怎么会生出这种魔丸!
且如今管家的是小秦氏,她在松鹤居内不当是自己的花销,还有各种名贵檀香、鎏金佛像、每日供奉的斋点都是一笔不小的银子。
是小秦氏管理着内宅,供奉着她,所以她自然要偏帮小秦氏。
小秦氏管不好的人,还是得由她这个老人家来管教,也正好在家里立立长辈的威风。
沈老夫人沉下一口气,目光居高临下的看着沈卿云时,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威严姿态。
“卿云你心性粗野,语无状,往后每日晨昏,你必须日日准时来松鹤居向我请安,还要伴在我身侧诵经礼佛,我要亲自提点教化,好好磨一磨你这身不知轻重的野性子。”
沈卿云眉头微微一皱,但也只好垂下脑袋乖乖应道:“知道了,祖母。”
也罢,不过只是白日待在松鹤居里而已。
小秦氏听着老夫人这番安排,心中冷冷的笑了一声。
在外人听来,这不过是每日过来请安静坐礼佛,算不上什么惩罚。
可她知道这位老夫人素来难伺候得很……
小秦氏目光幽幽,瞥向一旁案上的铜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