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若是她娘若真在天有灵，就应该报复从前伤害过她们母女的人。

她前段时日一直处处苛待沈卿云，不会真是遭了报应吧？

要不然怎么大夫查不出她不适的病因呢？

老夫人本就苍白的脸色更白了。

她立刻看向一旁侍立的小秦氏，伸出手指责道：“都怪小秦氏的教唆，非要我把卿云那孩子留在身边。那日二丫头对我心怀怨怼，所以才给我找来了晦气！”

小秦氏没有想到老夫人竟会把此事怪在自己身上，加上沈父也拧着眉头看她，小秦氏立刻喊冤道：“母亲，先前明明是你觉得卿云那孩子有福气，所以才留在身边的呀。”

她才不信那死了的秦氏能给她女儿做什么主呢！

小秦氏眼眸一转，连忙又顺着话势道：“若是母亲觉得是卿云那孩子招来的晦气，那就更应该让她一直待在佛堂，日日为你抄经送佛才对啊！”

“姨母真是准备了两套说辞啊。”

她话音落下，沈卿云便从门外进来了。

“之前说我有福气要跟在祖母面前尽孝，眼下又说我招来晦气，还要跟在祖母身边。你怎么这么费劲心思都要把我留在祖母身边？”

沈卿云得知沈父在老夫人这，特地过来了一趟。

他们父女自上次厨房失火一事后，便好久没见。

沈父打量着如今的沈卿云，想来是因为老夫人的管教起了作用。

他觉得这个女儿收敛了从前几分桀骜莽撞的性子，再加上沈卿云的长相本就偏乖巧的模样，看起来也不像是会招来晦气的人。

沈卿云觉察到沈父的目光，立刻乖乖的喊了一声“爹”，因此错过了小秦氏听见她后面那句话时的不自然。

沈父点点头，“几日不见你，倒是觉得你似乎长大了不少。”

老夫人看见沈卿云，便觉得心头更堵了。

她越发觉得就是这个孙女在背后咒她，刚想开口把人赶出去，让她以后都别来时，沈卿云却主动开口请命道：“卿云知道祖母卧病多日身子不见好，我日日都在佛前祈祷，想来是佛堂狭小，天上的神佛听不见，不如我亲自去一趟护国寺，祈求佛祖庇佑祖母早日痊愈。”

三人听见这话时，皆是一惊。

沈卿云居然这么懂事了！

小秦氏却是眉头一皱。

“你要出府？”

沈卿云知道她身为府中小姐，要想出府就一定要得主母小秦氏的同意，可她不觉得小秦氏能答应自己，所以特地等着沈父出现。

她懒得搭理小秦氏的问话，只看向沈父，做出一副温顺乖巧的模样。

“爹，我听说护国寺香火鼎盛，先前方慧大师就特意邀过祖母去听经诵佛。我愿去为祖母供奉长明灯，亲手抄写祈福经文，定能为祖母消灾解厄。”

沈父稀奇得不行，这还是从前那个事事闯祸的二女儿吗？

果然是在家中待久了，那野性子也改了不少。

且她如此有孝心，日后忠勤侯府回来若与他计较往事，沈卿云肯定也会为自己说话。

沈父一想到此，更不会拒绝了。

“好好好，你如此有孝心，爹爹很是欣慰。只是护国寺在城外，路途遥远，你坐家里的马车过去吧。”

而老妇人本来还忌惮着沈卿云，见她这般有心，心中不禁松动。

“罢了，你要替我祈福，便速去速回，在外多注意点分寸，不许多逗留。”

“好的，祖母。我相信等我回来后，您的病肯定能痊愈。”

沈卿云看着榻上憔悴的老夫人乖巧一笑，瞧着是那么的单纯无害。

只有小秦氏目光幽幽的的看着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