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云方才调笑人的气焰瞬间湮灭,干笑着连连后退两步。
可裴珩这次似乎不打算这么放过她。
“可是……我当真了。”
裴珩沉步稳稳的向沈卿云逼近,明明语调依旧温和,周身却裹着一层温柔之下藏不住的压迫。
沈卿云暗恼,这种老实人真是开不得玩笑。
她顿时觉得自己祸从口出,后悔不该拿这件事来打趣。
如今倒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裴珩看着她被自己步步逼退,难得见一回沈卿云慌乱无措的模样。
他浅浅的勾起唇角。
“从前你唤我‘夫子’,我教你读书识字,如今学生还有不会的,夫子应当尽力的传道解惑。”
单看这番说辞,当真是冠冕堂皇,半点都挑不出错处。
沈卿云哭笑不得,身后已经退无可退。
她抬手抵在裴珩身前,辩解道:“男女授受不亲,就不劳你这位夫子了。”
裴珩握住了沈卿云推拒的手腕,轻轻一叹。
“我们俩之间还有授受不亲吗?”
沈卿云:……好像没有。
“裴行之,你果真是跟我学坏了!”
沈卿云可不傻,抬眼睨着身前的人,揣着几分被宠惯出来的骄纵。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分明是瞧我示弱了,如今便想欺负我!若是让你来教,我看你未必敢动手。”
裴珩垂眸。
“你为何觉得我不敢?”
他嗓音幽幽沉沉,轻飘飘的话总是透出几分摄人的威严。
沈卿云顿时一噎,倒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似的怔怔的瞪圆了眼。
裴珩心中一软,手臂轻轻一捞,就将沈卿云圈进自己怀中。
“你放宽心,我只是教导你,保证闭着眼,绝不随意窥探,定当守好君子的分寸。”
他似想到了什么,提起了沈卿云说过的话。
“不是你说的我是好人,如今为何要提防我呢?”
他话里还带着几分不被人信任的浅浅委屈。
沈卿云心头一梗,愣愣道;“那……你也不用好到这种地步吧?”
傻瓜,还真觉得他好……
裴珩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听话,我教你穿。”
他取走了沈卿云的手中的那件梨花抹胸。
宽大修长的掌心,衬得那一方柔缎愈发单薄娇小,那抹刺绣的白梨花也被他稳稳托在掌心中。
裴珩闭上了眼……
窗外的日光透过雕花窗棂尽数洒入屋内。
四下敞亮,沈卿云完全不明白事态怎么就发展成这一步了呢!
饶是向来肆意胆大的人,这会也红了耳尖。
她身上那件宽大得过分的衣袍轻轻褪至臂弯。
沈卿云试探的抬头看去,果真见轻纱下的眉眼紧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