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明珠的话,沈括当即皱着眉,使劲挠头苦思冥想起来。
这几日他过得浑浑噩噩,倒霉事一桩接着一桩,脑子早就乱成了浆糊,零零碎碎的琐事在脑子里翻来翻去,半天也没捋出半点有用的线索。
明珠看着他抓耳挠腮、一脸纠结的模样,于是轻声开口提点,省去他白费力气的功夫。
“不用往远了想,时间范围缩一缩,就回忆一下你启程去崇州接我的前几天就够了。”
范围一下子缩小,沈括紧绷的思绪瞬间有了方向,闭眼认真回想。
片刻后,他猛地一拍大腿,眼睛骤然一亮,终于记起了不对劲的地方!
“我想起来了!去崇州的前一天,我跟我表弟出去玩过!”
这话一出,一旁静静看着他的明恒,眉头微微一蹙,眼底掠过几分疑惑。
和表弟好好的出门玩耍,这也不算是什么异常的事情。
怎么还和后续的煞气祸事扯上了关系?
沈括与明恒关系好,明恒自然知道自打沈家封侯了之后,沈括母亲那边的亲戚都搬来了京城,靠着武昌侯府。
沈括的表弟自然也是与沈括时常在一起的。
沈括见状,脸上瞬间涌上几分不好意思的红晕,挠着后脑勺略显窘迫地解释:“也不是什么正经事……我那天跟表弟打赌,结果我输了。他定的惩罚,就是让我去肩上纹一个他指定的图案。”
此一出,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表兄表弟私下贪玩胡闹倒是常事,可无端纹身、纹旁人指定的图案,怎么看都透着古怪。
明珠眸光微微一动,语气干脆利落:“把纹身露出来我看看。”
话音刚落,明恒当即抬手制止,他的神色稳重,看了明珠一眼:“不可。男女授受不亲,你来看总归不妥。”
他转头看向沈括,淡淡说道:“你随我进内室,我亲自查看,再原样画下来给明珠辨认就是。”
沈括此刻满心都是忐忑不安,哪里还有半分其他的心思,乖乖点头应下,连忙跟着明恒转身走进内间。
两人进去得快,出来得也快。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明恒便拿着一张画纸走了出来,纸上线条清晰,将沈括肩头的纹身图案还原得一模一样。
明恒特地检查过,图案的细节他都画出来了,丝毫不差。
明珠俯身凑近,垂眸看向纸上的图案。
只扫了一眼,她精致的眉眼瞬间微微蹙起,方才还带着几分松弛灵动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嗤。
气氛骤然沉了几分。
沈括心脏猛地一沉,紧张得手心冒汗,连忙追问:“郡主、这图案……有问题?”
明珠抬眸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冰冷,她十分肯定的说道:“何止是有问题。我劝你,往后离你这位表弟远点,别再往来了。”
沈括一脸茫然,愣愣地看着她,完全没反应过来其中利害。
“这根本不是普通装饰纹路。”明珠指着画纸上的图案,缓缓拆解其中玄机,“这是一道极为阴私的转运符,而且是单向夺运的歹毒符文。”
“它的作用,是一点点吸走你身上的福运、气运、顺遂机缘,全数转移到你表弟身上。”
轰的一声!
沈括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浑身血液都像是凝固在了体内,整个人彻底僵住。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画纸上的纹路,细细回想前后所有事。
自打肩上纹了这个图案,他的日子就一天比一天不顺,倒霉事接踵不断,诸事皆逆。
原来根本不是他运气差,是被最亲近的表弟,暗地里偷偷吸干了气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