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孙超那番又当又立的抱怨,听得沈括火气直窜头顶,当场就憋不住了,抬腿就要冲进去手撕白眼狼。
是啊是啊,都怪他!
沈括真是被气笑了,也气炸了。
自己从小到大拿孙超当亲弟弟疼,事事迁就、处处信任,结果倒好,这表弟背地里净搞阴私小动作,偷偷纹符偷他气运,差点把他一辈子的好运和前程全掏空,甚至还想要他的命。
天底下哪有这么忘恩负义的混账东西!
就在他马上要冲进去揪住孙超的瞬间,明恒眼疾手快,一把摁住他的肩膀,稳稳将这头炸毛的小兽按在原地。
“消停点。”
明恒压低声音,满脸无奈,“你这火爆性子真得改改。对方是玩阴邪术法的,摆明了蓄谋已久,你空着手莽进去,除了吃亏上当,啥用没有,纯属给人送菜。”
沈括胸口气得上下起伏,腮帮子鼓得老高,一肚子火气没处撒。
但他也不傻,知道明恒说得句句在理,只能硬生生压下躁动的心思,咬牙憋住冲动,硬生生忍了这口气。
明恒侧头瞥了眼身旁的明珠,见她站得稳稳当当,神色闲散,半点不急着出手,心里瞬间更是安定平和。
自家妹妹都稳坐钓鱼台,他们瞎着急什么?
干脆安心吃瓜,好好听听里面这对还有多少龌龊花招没亮出来。
“别乱动,接着看,好戏还在后头。”明恒松了点力道,低声叮嘱一句。
沈括深喘了两口粗气,听了明恒的话,耐下性子来继续看。
屋里那阴气沉沉的老婆子,听完孙超的抱怨,半分安抚都没有,反倒露出一抹阴森诡异的笑。
“反噬是没办法了。谁叫他破了那咒。”她的声音嘶哑难听。
她慢悠悠挪到墙角,抱起一个黑乎乎的旧坛子,坛子封口严实,凑近就能闻到一股冲鼻的腥腐怪味,闻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她抬手掀开坛盖,一缕阴冷黑气飘腾而出,紧接着伸手往坛里一捞,竟拎出一条手指粗细的青黑小蛇。
那蛇通体滑腻,鳞片泛着冷光,不停吐着细细的红信子,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又邪门又恶心。
屋外的明恒和沈括看清这玩意儿,双双眉头紧锁,胃里瞬间一阵翻江倒海。
哪怕是见惯风浪的明恒,都被这猎奇又阴邪的场面整得轻微不适,浑身别扭。
“吞下去。”老婆子拎着小蛇,语气冷冰冰的,没有半分商量余地,态度强硬得离谱。
孙超本就被术法反噬,浑身酸痛抽搐、难受得要死,此刻看着这条毒蛇,脸瞬间惨白,吓得连连后退,摆手狂拒:“这玩意怎么吞啊!”
这小蛇虽然不大,只有手指的粗细,但是孙超一想要生吞这玩意,就觉得自己喉咙一痒,真的想当场呕吐起来。
老婆子眼神骤然一厉,死死盯住他,语气带着赤裸裸的拿捏和威胁。
“你还想不想继续偷沈括的气运继续享一辈子清闲富贵了?想抢别人的大运,就得扛得住阴煞罪业。这点胆子都没有,还想一步登天、光是躺着就能享福?”
这话精准戳中了孙超的贪心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