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谁敢闹?”
他声音冷得刺骨,带着十足的豁劲:“今天谁敢多嘴挑事,我就算拼掉这侯爵之位、豁出这条老命,也必定拉着你们孙家全家陪葬!”
旁人总觉得他温和大度、事事包容,就是性子软好拿捏,却忘了他是实打实沙场浴血拼出来的侯爷,骨子里最是刚烈执拗,真惹急了,真是会做出他所的那番事情来。
孙家人太了解他的秉性了,清楚他向来说到做到,绝不是吓唬人。
瞬间孙家全员噤声,吓得大气都不敢喘,那点闹事的胆子彻底碎没了。
最后孙三只能灰溜溜捡起断亲书,抬起半死不活的孙超,垂头丧气、狼狈不堪地溜出侯府,往日仗势欺人的嚣张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赶紧回去,或许还能将那宅院里面值钱的东西拿出去变卖了换钱,若是再走的晚一些,怕是这沈家人去封了院子,他们就什么都带不走了!
孙三心底打着这个算盘。
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沈括还是有点气不顺,凑到明珠旁边小声嘀咕:“这就放他们走了?是不是太便宜这群坏人了?”
明珠被他气鼓鼓的模样逗乐,慢悠悠开口安抚:“放心,一点都不便宜。”
“他们动了阴邪窃运之术,偷取旁人气运福报,早就被术法反噬缠上了。天道轮回从来不会缺席,接下来整整二十年,孙家都会气运衰败、霉运爆棚,做什么都不顺,祸事接连不断,压根翻不了身。”
偷来的富贵终究是空中楼阁,早晚得连本带利全部吐出来。
沈括一听这话,心里那点憋屈瞬间一扫而空,立马舒坦了。
可不是嘛,一时的惩罚根本不解气,让他们往后的二十年都霉运缠身,才是最到位的报应。
沈括顿时就眉开眼笑了起来。
明恒摇头道:“还是短视了。”
这群家伙,若是安分些,在京城好生的培养自己的后生,又有武昌侯府这个大树背靠着,不出十年,保不准自己家中就会出个走上仕途的好苗子了。
可是他们非要想要不劳而获,想要走那歪门邪道。
这也算是善恶到头终有报了。
至此,缠绕武昌侯府这桩的风水窃运的烂事,彻底尘埃落定。
明恒见事情彻底了结,转头看向明珠,轻声道:“事儿办完了,我们也回府吧。”
后续府里的打扫收尾、琐事处理,自有武昌侯府的人忙活,用不着他们多费心插手。
两人并肩转身从容离去,武昌侯连忙将二人送出了大门。
等将明恒与明珠送上了马车。武昌侯转回府的时候就站在侯府门前发愣。
沈括凑过去抬手在自己爹的面前晃了晃,问道,“爹,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咦!”武昌侯有点疑惑的看向了自己的二儿子,“你可记得跟在昭文亲王世子身边的小道长长的是什么样子来着?我怎么才将人送走就想不起来了呢?”
沈括……
哇!
明珠郡主那张符也太厉害了吧!
他自然不敢在自己的爹面前揭穿明珠,只能跟着他爹含糊其辞的说道,“是啊。我也记不起来了呢!”
“真是奇怪,这人明明才走啊。”武昌侯连声称奇。
“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那小道长天生的容貌不显呗。忘记就忘记了。无所谓的事情。”沈括搀扶住自己的爹。“想不起来就不想呗。咱们府里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呢!”
儿子说的也是。
武昌侯也不是什么纠结的人,索性也就不去想了。
此时武昌侯夫人才幽幽的转醒。
武昌侯的大儿子沈吉陪着自己的母亲。
武昌侯夫人看着自己的大儿子,出声问道:“是不是断亲了?”
沈吉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自己的母亲,“断了。”
武昌侯夫人长叹了一声,“断了也好!”
刚才那种情况之下,她也不得不晕啊!
那场合,全家最尴尬的就是她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