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惨白无血色,唇瓣泛着浅淡的青白,浑身虚软无力,灵力彻底透支一空,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她实在没有多余力气修补所有经脉,只能取舍利弊,优先保住性命――将心脉、周身主干灵脉这些要命的地方尽数修复稳妥。
那些细碎密布的小经脉,她只能用最后一点残存灵力暂时温养护住,先保住生机,等后续灵力慢慢恢复,再一点点修补完善。
活着,才是一切的根本。
其余的,都可以慢慢来。
明恒也收回内力,微微喘息不止,脸色同样泛着疲惫的苍白,此番持续输力,对他损耗也极大。
可他顾不上自己浑身酸软,见明珠身形摇摇欲坠,立刻快步上前稳稳扶住她的胳膊,语气满是担忧:“怎么样?身子扛得住吗?”
“没事。”明珠勉强扯出一抹浅笑,声音轻飘飘的,格外虚弱,“就是灵力耗空了,歇一阵子就能缓过来,不碍事。”
“那就好,快坐着歇歇。”明恒小心翼翼扶着她坐到一旁的软椅上,生怕她累倒。
明珠靠着椅背缓了好一会儿,气息才渐渐平稳,随后慢慢开口,“他叫谢十七!是谢家的暗卫。”
明珠将前因后果简单说了一遍。
她刻意隐去了前世重生的秘密,也避开了温泉山庄和谢十七相处的细碎私事,只挑重点来说:早前在宫里,就是谢十七救了落水的她。这次她偶遇医者陈慕白,看出对方父子身带血光之灾,一时心软随口提点了两句,不慎泄露了天机,触犯了天道忌讳,才引来了天雷惩戒。
谁也没料到,天雷落下的刹那,谢十七会不管不顾冲上来,硬生生替她扛下了这致命一击。
寥寥数语,便说清了所有来龙去脉。
明恒听完,眉头瞬间死死拧在一起,心里又后怕又上火。
“你也太大意了!”他语气带着几分严厉,满是无奈,“天雷是何等凶险?天机祸福更是万万不能乱说!你随口一句提点,就是引火烧身、招惹天罚,这根本是在玩火!下次绝对不许再这么任性莽撞!”
明珠抬眸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没骨头似的靠着椅子,小声嘟囔:“我这哪是玩火,我这是玩儿雷……”
“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
明恒被她气笑,抬手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力道轻得只剩宠溺,半分责备的力道都没有。
明珠捂着额头,撇了撇嘴,对着他俏皮吐了下舌头。
见哥哥眼底的火气彻底散了,只剩无奈,她暗自松了口气,知道这事儿算是糊弄过去了。
她收起嬉闹的神色,转头看向床榻上依旧昏迷不醒、气息孱弱的谢十七,眼神格外认真坚定。
“哥,他是真的拿命替我挡了天雷。”
“我想把他要来咱们昭文王府。”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再也不能让他回谢家,继续替他们卖命受苦。”
这话一出,明恒脸上的温和彻底褪去,神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知道世家暗卫的规矩有多死吗?”他沉声开口,语气凝重,“大族暗卫、死士,大多都是终身桎梏,非死不得出府。”
“他和死士不一样。”明珠立刻开口反驳,“他是暗卫,规矩本就有松动的余地。”
“差别不大。”明恒缓缓摇头,指尖微微攥紧,语气愈发沉重,“能活着从世家暗卫营全身而退的人,寥寥无几。”
“他们替家族做了太多见不得光的事,攥着数不清的豪门秘辛,你觉得这样的人,世家会轻易让他们流落在外吗?他们中的大部分人这辈子都不可能被放任自由。”
“你想从安国公府把人要出来,看着简单,实则难如登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