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马松开手臂,眉眼弯弯,笑得格外甜:“那我可就全靠哥哥啦!我就知道我哥哥最疼我!”
欣喜过后,她又很快收敛笑意,重新看向床榻上的谢十七,眉头轻轻蹙起,又犯了难。
“不过……他这一身伤要怎么解释啊?”
满身雷击焦伤、筋骨断裂,伤势惨烈又诡异,寻常刀剑鞭伤尚且好解释,可天雷所伤的痕迹独一无二,根本糊弄不了人。
一旦明恒去谢家要人,对方必然会追问伤势来由。
总不能老老实实说,谢十七这是替郡主挡天罚、挨了天雷才重伤垂危的。
这话一出,牵扯出泄露天机、天道惩戒,到时候不止是她麻烦,就连王府、所有人都会被拖入风波之中。
这伤势,要怎么解释才算是合理?
明恒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榻上的谢十七,那满身焦黑溃烂、筋骨错位的伤势,看着确实格外棘手。
这伤口不是寻常弄出来的,处处透着诡异,任谁看了都会起疑。
他沉吟片刻,转头看向明珠,试探着开口:“你本事向来多,能不能弄个障眼法?把他身上的伤势遮掩一二,抹去雷劈的痕迹,让外人看着只是普通重伤,看不出半点异样。”
这话瞬间点醒了明珠,她眸光骤然一亮,眉眼瞬间舒展,满是欢喜:“怪不得都说我哥哥聪慧!你的脑子也太好使了!这办法绝了,我完全能做到!”
明恒看着她瞬间雀跃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宠溺的抬手轻轻点了下她的鼻尖:“你这丫头,为了救这个人,倒是越来越会嘴甜讨好了。”
明珠笑得眉眼弯弯,半点不害羞,大大方方接话:“我本来就嘴甜呀!谁让哥哥最疼我,往后我只会更乖更甜。”
明恒无奈摇头,没再接话,只是抬手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顶,眼底满是纵容。
安静片刻,他再度思索起明日的说辞,细细斟酌周全,缓缓开口叮嘱:“明日我便对外说,他是为了救我才身受重伤。”
“另外你再想想办法,让他就算醒过来,也是在短期内说不了话。”
“安国公府底蕴深厚,他们府上的暗卫营未必没有几分问询、逼供的手段。万一我这边说他救我受伤,他醒来语出错、对不上口径,当场就要露馅。”
他考虑得格外周全,心思缜密:“你是姑娘家,若是让人知道他为救你弄成这样,咱们又去要人过来,只怕是流蜚语只会没完没了的,会给你徒增许多不必要的麻烦。若是换成他救的是我,一切都顺理成章,闲话也能尽数免去。”
明珠听完,瞬间满眼放光,一连串的彩虹屁张口就来,甜得发腻:“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哥哥最厉害、想的最周全,简直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
“哥哥只管放心去谢家探口风,剩下的遮掩伤势、封住他语的事,全都交给我,保证半点纰漏都没有!”
明恒被她一顿吹捧,耳根都微微发热,连忙抬手无奈摆手,止住她的夸赞:“你先别把话说太满。”
“我只是去探探口风,能不能顺利要人,还得看谢家态度。”
他眉头微蹙,心底隐隐透着几分担忧:“你也不想想前几日咱爹才去太后那边告状告他们谢家藐视皇室,折了谢家的脸面,皇伯父也才刚借题发挥斩断了谢家的两个来钱的途径。皇祖母又让谢家姑娘在全京城的世家面前都丢了份儿,两家正是微妙的僵持期。”
“咱们接连扫了谢家的颜面,如今我上门去讨要他们的暗卫……我总觉得,这事怕是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容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