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就去迎接。”谢云澜应声,整理好衣袍,从容出门迎客。
不多时,雨燕厅内。
谢云澜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温润笑意,看着谦和又体面,缓步走入厅中,礼数周全地朝二人行礼:“世子、郡主大驾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没能及时出门远迎,还望二位多多包涵。”
“是我们兄妹贸然登门打扰,世子不必多礼。”明恒淡淡回了一句,随即刻意捂住嘴,轻轻咳了两声,脸色泛着几分苍白,看着格外虚弱。
明珠见状,立刻配合着上前扶住他的胳膊,眉眼间满是担忧,顺着提前商量好的话术嗔怪道:“哥,你身上的伤都还没养好,本该在府里安心休养,偏要执意过来奔波,何苦这么折腾自己啊。”
她面上演得真切乖巧,心底却默默吐槽翻了个白眼。
活了好几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如今居然要耐着性子,在谢云澜这种顶级伪君子面前装模作样演戏,属实心累。
谢云澜的目光立刻落在明恒略显苍白的脸上,眼底藏着几分探究,面上却半点不露,一副真心关切的模样,温声问道:“世子看着气色不佳,是身上带伤?不知是出了什么事?”
明恒随意摆了摆手,语气轻淡,一副不愿多提的样子:“一点小伤而已,不值一提,不碍事的。”
三人各怀心思,嘴上说着客套场面话,彼此皆是一片虚情假意,笑着谦让落座。
谢云澜落座之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身侧的明珠,眼底瞬间掠过一抹藏不住的惊艳,心里不由得暗自感慨。
不过短短几日未见,这姑娘竟像是彻底脱胎换骨,整个人变了模样,愈发夺目亮眼了。
还记得明珠刚归京那会,他在城门口匆匆一瞥,只觉得这就是个没长开的小豆芽。
虽说眉眼自带几分清秀,可身形单薄干瘪,气质清冷疏离,半点没有京城顶级贵女的雍容风采。
说句实在话,彼时的她,看着甚至不如身边伺候的体面大丫鬟精致出挑。
可不过数日光景,变化居然如此之大。
像是一夜之间彻底长开了,身形拔高了些许,褪去了往日的单薄青涩,身姿亭亭玉立,线条舒展匀称。
她今日身着一身淡碧色烟罗裙,料子轻薄通透、细腻软糯,行走落座间带着淡淡的流光,清雅又不显寡淡。
裙身只在腰侧绣了细碎的白色兰草纹样,针脚细腻、素雅大方,没有繁复华丽的堆砌,偏偏格外衬人。
腰间系着一条同色软纱腰带,轻轻束出纤细柔韧的身段,不盈一握,恰到好处。
明珠的脸上褪去了早前的枯黄干涩,如今她肌肤莹白透亮,眉眼澄澈灵动,往日的拘谨青涩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从容舒展的贵气。
明明是最素雅清淡的裙衫,穿在她身上,却清艳绝尘、温润夺目,自带一番干净通透的韵味。
谢云澜心里暗自赞叹,果然是皇家嫡出的郡主,底子本就极好,只是早前营养不良、未曾长开,如今养得气色充盈、神采飞扬,绝佳的骨相和气韵彻底展露出来,竟是这般出众。
这般容貌气度,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不起眼的小豆芽,放眼整个京城的世家贵女,能稳压她一头的,居然找不出几个。
他心底思绪翻涌,面上却依旧温润如常,半点不露异色,依旧维持着谦和有礼的浅笑,不动声色地看着眼前的兄妹二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