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人,您别走啊――”她仰着脸,谄媚的冲着刘能作揖,“宋知不愿意投靠您,小人愿意啊!您别误会,小人跟宋大人不是一伙的!是孙德茂临走之前跟小人说您这里有密室,里面藏着大量金银珠宝,小人一时猪油蒙了心,所以才答应跟着宋知闯入刘家――”
刘能挑了下眉:“哦?你不是早已投靠宋知?”
“投靠?”赵金凤笑了笑,“刘大人您真会开玩笑,商人重利,有奶就是娘。眼下刘大人有奶,自然就是小人的娘――”
“赵风!”宋知站在她身后,眉头皱了起来。
“宋大人,实在是对不住了――”赵金凤头也不回地打断他,虽然她脸上挂着笑,可眼底冷冰冰的,“您高风亮节,可小人只想活命。”
她又转头看向刘能,“刘大人,我手里有孙德茂的认罪书还有那日城西仓库的证据,我全都交给宋大人了!我知道他藏在哪儿的,您现在放了小人,小人立刻给您取过来!”
宋知愣住了。
他盯着赵金凤的后脑勺,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他恨不得一剑斩了这小子的脑袋!
刘能尚在犹豫,可赵金凤却持续加码,“对了,刘大人,小人有法子能收拾得了宋知。小人有法子能把一切罪证都落到宋知的头上,到时候不管他是世子爷还是行军司马,他全家都得死!”
刘能彻底来了兴趣,“你先说来听听――”
赵金凤却不肯,“这是小人保命的法宝,怎可轻易交出?再者宋知也在这里,不如您先拉我上去,然后我再悄悄告诉您。”
“赵风,你听起来倒是真心实意。”刘能捋着胡须,似乎并不相信赵金凤,“可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以退为进?”
啊?
这老东西怎么这么不好骗?
赵金凤略一迟疑,忽然就“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她跪在坑底的泥地上,仰着脸,看着刘能,“刘大人,男儿膝下有黄金!小人这膝盖跪过天跪过地跪过父母,但不曾跪过其他任何人。您要是不信,我现在就给您磕头。别说是磕头,我认您做爹都行。爹。刘爹爹。刘爹爹……”
她连叫了好几声爹,一声比一声甜,一声比一声响。
刘能身后的弓箭手们面面相觑。
宋知站在她身后,脸色分外阴沉。
刘能愣了一瞬,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赵风啊赵风,从前怎么没发现你小子如此能屈能伸?”刘能难得大笑,逗弄着她,“瞧瞧,瞧瞧,你如今倒真的像条狗。”
赵金凤歪了歪头,张开了嘴:“汪。汪。汪。”
三声狗叫,清脆响亮,在密室里回荡。
刘能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指着赵金凤说:“好,好,好。赵风,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你这条狗,我养了。”
“赵风――”宋知阴着脸,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别怪我没提醒你,就算投靠刘能偷得一线生机,但事后一定会被卸磨杀驴。刘能这种人,不会留你做活口。”
赵金凤转过头,看着他。
火把的光映在她脸上,她偏着头笑嘻嘻道:“宋大人,我也提醒你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
刘能大手一挥,招了招手,示意弓箭手们把弓拉满,对准坑底的宋知。
“来,赵风,上来――”刘能冲赵金凤招了招手,别说,这小子似乎比孙德茂有意思,孙德茂那狗东西胆小如鼠,一有那么一点点风吹草动竟然就吓得连夜举家搬迁,当真是蠢不可及。
但是孙德茂一走,许多事情让刘能掣肘,赵风这条狗刚好可以临时顶替孙德茂的位置。
换条狗,他一样能用!
看起来赵风似乎比孙德茂更能咬人!
刘能让人丢了一根麻绳下来。绳子垂到坑底,赵金凤一把抓住,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宋知在坑底,看着她往上爬的背影,一抬眼便是七八个弓箭手拉弓对准他。
赵金凤爬到了坑口。
她双手抓住地面,膝盖还没跪稳,整个人还在往上翻。
就在这一瞬间。
她的左手从袖中抽出匕首,右臂从刘能脖子后面绕过去,刀刃贴上了他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