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儿臣有话要说。”
晋王萧云此时缓缓站了出来,脸上满是忧国忧民的沉痛之色。
他先是恭敬地向萧政行了一礼,随后用一种极其无奈且痛心的语气开口。
“二哥平日里行事虽然有些荒唐,但儿臣总以为他只是因为脚疾而有些偏激,却不想他如今竟狂妄到了这般地步。”
“白侍郎乃是朝廷栋梁,兢兢业业数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却被二哥随意诛杀。”
“若人人都如二哥这般,仗着东宫身份便可随意打杀朝臣,那我大燕的律法尊严何在,陛下的皇权天威又何在?”
说到这里,萧云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儿臣恳请父皇,严惩太子,以平民愤,以正国法。”
随着萧云这一跪,身后那群早已被他收买的朝臣们,顿时如同商量好了一般,齐刷刷地再次叩首。
“臣等恳请陛下,严惩太子,以正国法。”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在养心殿内回荡,震得殿顶的琉璃瓦似乎都在微微颤动。
坐在一旁的内侍总管刘疽,此时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皇帝的脸色。
就在殿内的逼迫之势达到顶峰,萧政即将按捺不住怒火拍案而起的时候,大殿外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突兀的轻笑。
“孤倒是不知,这养心殿,什么时候成了诸位给白自明哭丧的灵堂了?”
那声音清朗而散漫,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众人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只见大殿门口,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逆着光缓缓走来。
萧煜身着一袭明黄色的太子朝服,腰间挂着那柄象征着东宫权柄的宝剑,龙行虎步,气宇轩昂。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虽然还有些轻微的不适应,但已经不似之前那般明显的跛脚了。
跪在地上的晋王萧云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废物的脚疾,好像痊愈了?
这怎么可能?
连诸多御医都束手无策,他是如何做到的?
萧煜无视了殿内众人惊愕、愤怒、探寻的目光,径直穿过跪了一地的朝臣,来到了龙椅下方。
“儿臣,参见父皇。”
他微微躬身行礼,态度虽然恭敬,但神色间却没有丝毫的惶恐与不安。
“混账东西,你心里还有我这个父皇!”
萧政猛地一拍龙案,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案上的奏折四散滑落。
“你给朕解释解释,白自明到底是怎么死的?”
“你真当朕给你的左右卫率,是让你用来在京城里横行霸道、公报私仇的吗?”
面对皇帝那几乎要杀人般的目光,萧煜却只是极其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父皇息怒,儿臣何时在京城横行霸道了?又何来公报私仇一说?”
“放肆!”
魏王萧乾忍不住跳了出来,指着萧煜的鼻子破口大骂。
“萧煜,你少在这里装疯卖傻,白自明被你当场刺死在他家偏院的卧室,你还想抵赖不成?”
大殿内的朝臣们也纷纷出附和,语间满是对萧煜的口诛笔伐。
“太子殿下,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您如此狡辩,难道是把陛下和满朝文武都当成了傻子吗?”
“大燕律法,无故杀人者偿命,殿下就算贵为国本,也绝不能凌驾于大燕律法之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