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看着他这副模样,缓缓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张大人,孤知道你。”
“五年前,你便升任了工部左侍郎,在当时的大燕朝堂上,可谓是年轻有为,意气风发。”
“孤还记得,你当年曾连上三道折子,建议父皇改革工部,甚至提出要不拘一格降人才,发掘民间的能工巧匠,对吧?”
张玉庭神色一暗,眼中的狂热渐渐被一抹落寞与自嘲所取代。
“殿下好记性,确有此事,只是微臣当年愚钝,所提之策不过是些异想天开的无用之物,最终被陛下留中不发,甚至还落了个不务正业的训斥。”
萧煜冷笑一声,负手而立,目光直视着张玉庭。
“异想天开?无用之物?”
“张大人,你真以为是父皇看不懂你的折子,真以为是父皇觉得你的建议是异想天开吗?”
张玉庭微微一愣,有些不解地看着萧煜。
“殿下的意思是?”
萧煜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声音冰冷。
“父皇雄才大略,有吞吐天下之志,怎么可能看不出你那些建议的精妙之处?”
“真正想要压下你这些折子的,不是父皇,而是工部的那些同僚,是这大燕朝堂上的既得利益者!”
张玉庭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萧煜转过身,直视着他的眼睛,辞犀利如刀。
“工部,那可是除了户部之外,最容易捞油水的地方。”
“修筑河堤、营建宫殿、打造军械,哪一项不是动辄数十万两白银的进出?”
“若是真按照你的法子,发掘民间人才,将一切工艺公开透明地去搞改革,那些人还怎么吃回扣,怎么上下其手,怎么中饱私囊?”
“你砸了所有人的饭碗,他们又岂能让你搞这些改革?”
“当年若不是父皇在暗中保你,你以为你仅仅只是被训斥一顿,还能安稳地在这工部左侍郎的位置上坐到今天?”
这些内情,张玉庭其实隐隐有所察觉,但今日被萧煜如此赤裸裸地撕开,依然让他感到心惊肉跳。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抬头看向萧煜。
“殿下今日对微臣说这些,又是什么意思?”
萧煜直截了当地看着他,眼神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跟着孤干。”
“孤不能保证你未来一定可以功成名就,甚至不能保证你一定能坐上工部尚书的位子。”
“但是,孤可以给你保证,在孤的东宫,你可以没有任何掣肘地去潜心研究这些东西。”
“没有任何人敢在你背后使绊子,也没有任何官僚主义的破事来烦你。”
“只要你做出了成果,孤的东宫,便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其发扬光大,造福于天下百姓。”
“而且,孤每年都会从东宫的库房里,拨出至少十万两白银,作为你研究这些神物的专项经费!”
张玉庭的呼吸彻底变得粗重起来,双眼通红地看着萧煜。
“殿下此,当真?”
萧煜大笑起来,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信服的霸气。
“孤乃大燕太子,一九鼎,你若不信,孤现在便可与你立字据为证!”